杜清劭心煩意亂,說了句知道就掛斷了電話,果然沒過幾分鐘,警方就派人來到了醫院。他怕打擾洛銘休息,又不放心離得太遠,直接在走廊里開始談話。
他把自己和邱以前的過節和到案發現場看到的情況,對峙、救人的場景全說了一遍。等稱述完畢,他迫不及待地問:「這算故意殺人吧,判幾年?」
「具體情況我們還需要和另一位當事人核實。」女警的目光往屋裡瞥去,「方便我們進去看一眼嗎?」
「他還沒醒,傷得很重,需要休息。」杜清劭想小金毛剛受刺激,就算醒了也不能讓他立刻回憶,毫不猶豫地矢口否認。
女警看了他一眼,問:「你和病人是師生關係?」
「不然呢。」杜清劭意識到對方在懷疑,反問,「這很重要嗎?」
女警禮貌地朝他笑了笑:「雖然根據現場監控表明是對方先拔刀捅了當事人,並且將其按在桌喪欲捅心臟。但根據肇事者供述,美工刀是他常帶在身上用來拆快遞的工具,而且因為當事人在談話中對他的家人進行威脅,他才迫不得已拔刀自衛。所以我們需要核實……」
「他放屁!」話未說完,杜清劭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想都沒想就從兜里掏出錄音筆,「我這裡有全部錄音,這龜孫子死到臨頭嘴裡還沒一句實話,操!」
「錄音?」對方語氣立刻嚴肅起來。
「對,我老師是個心思縝密的人,重要的談話都有錄音習慣。你們可以找人分析,絕對沒有惡意剪輯。」杜清劭為了保護他,半真半假的話脫口而出,「之前他涉及侵害我的名譽權,老師出面希望他公開道歉,並且願意幫助他們家還債,絕對沒有半點威脅。」
對方接過資料,打開聽了一遍,確實和杜清劭說的別無二致。而且洛銘的錄音很有技巧,從開始對話到打鬥階段全部錄了進去,每句話邊上都標有時間和經緯度,只要和監控顯示的時間對照,幾乎是鐵證如山。
「這樣至少能判他個殺人未遂吧?」杜清劭見狀立刻追問。
「非常規手段的錄音只能作為參考,具體判決還需要完善全部證據鏈,請當事人身體恢復後第一時間聯繫我們。」她們說完收好錄音筆,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杜清劭說了聲謝謝,把她們送到了電梯口,然後立刻跑回病房。推門進去時管家正端著一盆熱水擰毛巾,床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杜清劭見狀趕緊上前,發現洛銘已經醒了,一對狹長的鳳眸有氣無力地耷拉著,大半顆腦袋都埋在枕頭裡。
「你怎麼了?哪裡感覺不舒服?」杜清劭摸了摸他的頭。
「……沒事,頭暈而已。」洛銘努力睜開眼睛看他,很快又被劇烈的眩暈感襲倒,難受地閉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