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早日進入備戰狀態,他中午還少睡了半小時,特地加碼去操場跑步。訓練設置的上限心率是190,超過這個值就會發出強制休息的命令,並且向手機傳遞警報。為了避免麻煩,這次他直接把手環關了,自顧自悶頭跑。
三千米想跑進十分鐘需要保持一圈一分十五秒的速度。要不是礙於身體原因,單論體力他都能閉著眼睛隨便跑,但只要心跳持續過快,每到最後幾圈心臟總是不舒服。
其實正式比賽時也是如此。他只要稍微運動一下就比正常人跳快很多,自由滑的後半段大部分血液供應到心臟,造成其他器官缺氧,呼吸比以往常急促,還容易頭暈腿軟。
但按照往常的經驗只要不持續超過每分鐘兩百跳,身體都能承受。其餘的「小問題」他都會選擇忍一忍硬撐過去。
通過連續幾天體能訓練,身體終於找回了以前的感覺,跑完後也沒有昏天暗地的眩暈感。杜清劭找了個根柱子靠著休息了會兒,等呼吸平復片刻,披上外套沿路往回走。
操場旁邊還有籃球、網球場,器材室就在邊上。見時間還早,他就去裡面撈了個籃球玩。
剛站到籃下投了幾個球找手感,就聽到後面傳來一句英文:「你在這兒?」
熟悉的聲音就像上發條,杜清劭激動得耳朵都豎起來了,迫不及待地轉身撲進他懷裡:「出院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提前和我說?」
「提前說就不是驚喜了。」洛銘腹部的傷口被他扯了下,勉強地吸了口氣,輕聲說,「還有點疼,別抱得那麼重。」
杜清劭這才意識到錯誤,慌亂放開他:「弄疼你了?」
「沒事。」洛銘朝他一笑,可杜清劭覺得不放心,伸手就想扯他腰間的衣服,一邊問:「你的管家呢,怎麼剛出院就一個人亂跑?」
沒想到洛銘眼疾手快地躲開了,眼神中竟還帶著幾分嫌棄:「在公關場合隨便撩衣服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放眼望去四下無人,算什麼公共場合?杜清劭想還嘴,看到小老師嚴肅的表情,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下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看我晚上怎麼把你騙到房間裡欺負。他悻悻收手,一邊在心裡盤算。
洛銘見他態度還算認真,接著解釋:「這裡畢竟是國家隊訓練的地方,我能來去自如已經是葉先生最大的通融,不能失了分寸。」
「你們有錢人家就是喜歡給自己定一大堆奇怪的規矩。」杜清劭不爽地翻白眼。
「沒辦法。如果以後帶你來家宴,我還得好好教你禮儀。」洛銘聽出了他的不耐煩,見他呼吸有些急促,換話題說,「怎麼不午睡偷偷跑出來打籃球?」
杜清劭本來想自己剛才在跑步,轉念想覺得沒必要解釋那麼多,免得不小心露馬腳,瀟灑地把肩上的衣服一扯,順手丟給他:「很久沒打球了。現在肩膀不疼了,當然不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話音未落,他已經捧著籃球衝到籃下,雙手在胯間靈活地運球,抬手起跳扣入籃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