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銘當然不會亂說,整理好面部表情後冷靜回應:「讓他練習4A是我們共同的決定。作為他的老師和愛人,只要是能實現的事情,我都會無條件支持他的理想,為他提供最好的後勤服務。」
「這不說得挺好的?」得到媳婦兒的肯定,杜清劭得寸進尺,托著他戴戒指的手舉到鏡頭前,「這是我們的訂婚戒指,另一半將會在我登上冠軍領獎台時,由他親手為我戴上。為了他,無論前面有多高的障礙,我都會把他們夷為平地。」
語畢他摸了摸戒圈,在這場全球直播的發布會上俯身吻了下去。
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瞬間炸鍋。媽媽粉抱著手機捨不得崽崽終於長大成人;女友粉瞬間失戀還被這貨撩得七暈八素;CP粉舉著「清瑞szd」高歌:書無店砸,懂?
洛銘並沒有躲避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最終,發布會宣告結束,記者們也被餵飽了狗糧。
洛銘卻被他信誓旦旦的承諾弄得不安,想等晚上結束訓練後找他談談,結果卻碰到了坐在場邊給自己處理傷口的小崽子。
「又傷到哪兒了?」他趕緊走上前查看。
「沒事,擦破點皮。」杜清劭放下手中的藥瓶,抬手給他看了眼。
手肘上破了一個硬幣大小的洞,血順著傷口緩緩滲出。冰面不像塑膠跑道粗糙,這種程度的傷不知道要摔多次才能擦出來。
「你是不是在自己偷練4A?」他心疼地蹲到座位邊上,取出碘伏棉球小心地幫他消毒,又忍不住責備他,「馬上就要比賽了,你練這個風險太大了。萬一……」
「沒有萬一,這就是我的選擇。」杜清劭任憑他擺弄,用另只手托起他的臉,「跳躍訓練一天都不能斷,不然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現在這個年紀,我的身體、體能還是技巧都在巔峰狀態。再拖下去會發生什麼,又有誰能預見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為了跳出4A,甚至受重傷提早退役都沒關係嗎?」
「你終於明白我的心意了。」杜清劭忍著消毒藥水的痛,聲音冷靜而克制,「老師,我生在一個不進則退的時代,除了阿克塞爾四周跳以外的所有跳躍都已經被攻克,連世界紀錄也一次次被別國選手刷新。一枚金牌只能讓別人記住我一時,但再創造一個『第一』,我的名字就會被永遠刻在花滑的歷史上。」
不想被歷史的洪流淹沒,就要迎著逆流而上,這才是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小杜……」洛銘的話到嘴邊,又卡在喉嚨里無法啟齒,只能問,「所以你這賽季又要亂改節目構成嗎?」
「我倒希望能改。」他似笑非笑,「畢竟,還有你在我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