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並未解釋,只低聲道:「宮門關了。」
想起方才太醫的到來,永嘉一瞬間便明了了前因後果,原來是大長公主將人帶來的,除了她又有幾人能這般肆無忌憚地叫開宮門。
大長公主似有心事,並未再問她,點了點頭便帶著陳內侍入了廳內,站在外面的永嘉想了想也跟了進去。
她前腳剛邁入廳內,就聽到了內室傳來的哭聲。
太醫從裡面出來,朝大長公主行禮道:「陳閣老已醒,但傷勢過重,恐熬不過今夜。」
儘管大長公主來之前已知曉中書令傷勢過重,但仍未料到傷得如此嚴重,她微微側首不著痕跡地看了身後的陳內侍一眼,回首對太醫道:「你們幾個都留在這兒伺候陳大人。」
正說著話,就見陳家二郎走到跟前,目光哀戚,「殿下,家父請您進去。」
按照太醫所言,此番應是中書令死前的最後遺言,然而他並未見自己的家人,而是見了一向與自己政見不合的長寧大長公主,莫說永嘉驚訝,便是陳府上下亦是不解,然而長寧公主卻似早料到他會有此求,絲毫不見驚詫,她在眾人驚疑目光中帶著陳內侍入了內室。
屋內瀰漫著一股藥味與血腥味混合的奇怪味道,長寧皺了皺眉,對室內侍奉的眾人道:「都下去。」
陳家二郎有些猶疑,他私心裡是有些不放心,但躺在病榻上的中書令陳疏卻顫顫巍巍地抬起手臂指向外面,陳二明了父親的意思,不著痕跡地瞧了眼長寧公主的方向,這一看卻猛然呆住。
確切地說他的目光停留的方向正是陳內侍所在的位置。
不待他細看,耳畔響起一聲冷冷地呵斥:「下去。」
中書令陳疏朝著陳內侍的方向伸出了手指,渾濁的雙眸殷切地望著他,似有千言萬語無以明說。
陳內侍卻並未上前,依舊微微弓著身子侍立在長寧身側。
長寧擰著眉走到他塌前,居高臨下地望著陳疏,目光悲憫又殘酷,「陳閣老英明一世,可曾料到自己會是這般結局?」
陳疏的目光始終落在陳內侍身上,渾濁的眼眸中布滿血絲,嘴唇顫動:「臣自入仕以來,一心為政,一民一物,念茲在茲,臣之心豈有已哉?」
聞言,長寧忍不住嗤笑一聲,燭火流光間眸中似有星星點點的火焰在燃燒,她瞥了身後之人一眼,殘忍地開口:「是,你是大梁之功臣,是名垂青史的賢臣,可你對得起他嗎?」
陳閣老被戳中了心事,身子抑制不住地顫抖,嘴唇顫抖不止,話未出口便是一口鮮血先噴了出來。
長寧側身避開,那鮮血便好巧不巧地落在了陳至身上。
而原本靜立不語的陳至面色陡然大變,緊走幾步上前抓住了陳閣老的手腕,抬手輕撫他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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