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信國公自然是聽得明白,兒子對永嘉郡主有愛慕之心,但尚未情根深種,他斟酌了用詞,開口道:「今日陛下單獨召見我,話里話外皆有催促為父儘快提親的意思。」
劉崇安微微詫異,大長公主那裡尚未鬆口,按理說陛下不該如此焦急。
「可是朝中出了亂子?」
自毛仲案後,程戈實力受損,朝廷在處置了一干朔方官員後留下大批職位空缺,幾方勢力紛紛加入角逐,恨不得多分一杯羹。
其中也不乏信國公府的門生,總的來說他們也算是受益方,但最後的贏家卻非大長公主莫屬,即便是梁帝也安插了不少自己的親信。
信國公並未直接回答劉崇安的話,而是說起了另一樁事兒。
「不日後吐谷渾的使者將入京,隨行人員中有吐谷渾王子慕容晞光。」
他話只說了一半,劉崇安略一思量便猜出父親心中的憂慮,大梁素來有與西域諸國和親的慣例,十多年前嫁入突厥的朝華公主便是如此。
當今陛下唯有永嘉郡主這一個親妹妹,倘使吐谷渾求親,宗室中再沒有比永嘉郡主更合適的人選,也難怪梁帝突然向信國公施壓。
劉崇安腦海中浮現出永嘉宜喜宜嗔的嬌靨,心頭一緊,忽然起身朝父親施了一禮道:「請父親為我請婚。」
原本梁帝想要許嫁只需一道賜婚的聖旨便可,偏偏大長公主不允,便是帝王亦束手無策。
信國公將兒子扶起,幽幽嘆了口氣:「到底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不瞞你說你母親不久前至大長公主府拜見,大長公主並未接見你的母親……」
劉崇安臉色微變,他早料到大長公主不會輕易許了婚事,但未曾想大長公主態度竟如此冷漠。
然而信國公看了他一眼,又道:「大長公主雖未見你母親,但留了你母親用膳,然而怪就怪在飯食上。」
「如何怪?」
信國公道:「你母親說所有的飯菜俱未曾放鹽巴,她曾向女使打聽,女使卻說『河東鹽價寖貴,府上人皆食淡』。」
劉崇安便是再傻也知道這話並非出自女使之口,分明是有人借女使之口傳話,只是他一時不知這話中深意。
不同於劉崇安的懵懂,浸淫數十載的信國公在翻閱了河東鹽業的相關卷宗後很快便明了了大長公主的意思。
天下之賦,鹽利居半,而每年河東解鹽歲得鹽萬斛,以供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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