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待她走上台階,殿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程玉珠在內侍簇擁下緩緩走出大殿, 她只著了素色單衣, 烏黑長髮披散, 比之平日多了幾分柔和。
「本宮當是誰呢,這般明火執仗,打量著我宮中無法,是要逼供造反嗎?」
程玉珠一句話便給永嘉扣上了逼宮的罪名,她任是再尊貴的身份,扣上這罪名也沒法善了,不得不後退一步,朝著中宮施了一禮,道:「娘娘嚴重了,臣妹只是想見一見昭儀娘娘。」
「你要見她自去她那裡便是,來中宮胡鬧什麼?」
永嘉抬眸直直望向程玉珠,冷聲道:「可是有人親眼見到娘娘的女使帶走了魏昭儀。」
「是,她今日是來過鳳儀宮。」程玉珠揚眉輕笑了一聲,眸中的得意張狂展露無疑,她偏過頭看向永嘉,「可是她在巳時三刻便已離開,鳳儀宮上下皆可作證。」
鳳儀宮的奴才哪個敢忤逆皇后的意思,永嘉根本就不信程玉珠的話。她執意要入內搜尋,程玉珠便不再阻攔。
她臉上掛著笑,眼中卻是沒有笑意:「倘若搜不到人當如何?」
永嘉迎上她的目光,擲地有聲:「倘若搜不到人,永嘉任由娘娘處置。」
程玉珠神情不見絲毫慌亂,顯然是篤定了永嘉搜不到魏昭儀的蹤跡,然而永嘉卻不敢與她賭,萬一因著一絲僥倖害了魏紫的性命,她要如何向魏樅交代,如何對得起魏紫的信任。
殿門大開,永嘉深吸一口氣,正要踏足殿內,忽然聽到身後雪衣驚呼道:「郡主,西邊走水了。」
永嘉頓住腳步,匆忙回身望去,滾滾濃煙在天際翻湧,顯然火勢不小,恰好又逢魏昭儀失蹤的節骨眼,不得不讓她緊張,顧不得搜尋中宮,她帶人朝著西邊奔去。
「那是什麼地方?」皇宮內建築聯袂成群,倘火勢過大將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縱使知曉火龍隊已趕去滅火,她已經緊張不已。
雪衣估摸著著火的方位,遲疑道:「似是冷宮。」
待永嘉趕到時,整個宮殿都已燒著,濃煙滾滾,到處都是逃竄的宮人,水一桶一桶潑進去卻是杯水車薪,火勢未曾消減,反而迎著夜風朝著旁邊的宮殿蔓延。
永嘉當機立斷道:「你們都別跟著我了,快去救火!」
「郡主,您還是避開這裡吧,火勢太大了……」
「等等,你聽……似乎是阿紫的聲音……」永嘉打斷了雪衣的話,她往前緊走了幾步,炙烤的氣息迎面撲來,她甚至聞到了髮絲被燒焦的味道。
雪衣立即拉著她的胳膊,將人死死拽住,「您聽錯了!魏昭儀怎麼會在這裡。」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下一刻大火包圍的宮室內踉踉蹌蹌地走出一人,她捂著口鼻,艱難地朝著外面呼救,奈何火勢太大,她根本就出去,人很快跌倒在地。
「阿紫!」永嘉確信裡面的人就是魏紫,她朝著侍衛大喊:「快救人!魏昭儀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