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把脈後臉上神情很是古怪,看得永嘉愈發揪心,忍不住斥責:「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
「昭儀娘娘的身子並無大礙,只是火毒邪侵致使氣血兩虛,加之方才受了驚嚇導致心神不寧,驚悸不安,只需調養幾日便可。」
御醫說罷,便是梁帝也覺察出他神情的異常,略遲疑過後,便道:「你們都退下,張御醫留下。」
永嘉哪兒肯走,索性裝作沒聽到,梁帝自是不會與她計較。
待內侍都退了出去,梁帝才道:「你有話直說,便是錯了朕也不會治你的罪。」
張御醫方才已悄然問過娘娘的貼身侍婢,心下已有了幾分主意,這才開口道:「娘娘的脈象為如珠走盤,浮取則無,按之則有,似是妊娠之相。」
永嘉微微一愣,自魏紫入宮後她便仔細清理過關雎宮上下的宮人,甚至指派了自己身邊的心腹嬤嬤負責魏紫宮內飲食,她是以防萬一,但也不曾料到魏紫竟這麼快有孕。
同樣震驚的還有梁帝,他四載有餘何嘗不曾盼過孩童,如今乍聞喜訊反而有些回過神來,直到御醫退下之後,梁帝才忽然回眸沖永嘉道:「阿枳,我終於有孩子了。」
面上的神情也由震驚轉換為狂喜,他激動地在殿內來回踱步,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榻上依舊昏睡著的魏紫,憐惜地握住她的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永嘉在驚喜過後想起先前驚險的一幕,不得不上前為梁帝潑了盆冷水,「皇兄,今日之事分明是心懷叵測之人想要謀害魏昭容,您一定要為她做主,徹查此事。」
梁帝面色轉冷,他悄然放開魏紫的手,吩咐宮人好好照看她,自己則與永嘉出了內殿。
這兩日梁帝在西山巡視京郊大營,今日本該住在行宮,但聽聞魏昭儀失蹤之後便快馬加鞭地趕回了皇宮,也恰好在最後關頭救了魏紫一命。
梁帝道:「你放心,今日之事絕不會再次發生,朕一定會揪出幕後之人。」
二人心中皆知此事與皇后脫不了干係,即便證據確鑿皇后也可將事情全部推脫給身邊的下人,想要藉此事治皇后的罪是不可能的。
永嘉雖心中早有計較,也未曾料到中宮下手如此之快,先是張美人身邊那位指證中宮內侍帶走魏昭容的宮女跌入湖中溺亡,再有冷宮的兩位管事嬤嬤投繯自盡,所有相關之人皆莫名其妙死亡。
而唯一可以指證中宮的魏紫卻在醒來後發覺雙目暫時失明,即便是她也無法指證那日將她帶入冷宮的人是誰。
「郡主不必過於憂心,娘娘的眼睛只是被煙霧和火焰影響造成的短暫失明,只要每日浸敷微臣配置的藥材,不日便可重見光明。」
太醫每日都為魏紫換藥請脈,但永嘉依舊憂心,趁著魏紫睡著,悄然問道:「會不會影響到胎兒?」
「不會的,這些藥物的藥性溫和,不會影響胎兒。」
永嘉鬆了口氣,這幾日她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下,得到太醫的再三保證之後她才稍稍放寬了心。
收到劉崇安信箋時,永嘉才恍然驚覺二人已有半月未曾見面,這些時日劉崇安竟也未曾傳來隻言片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