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五人為行軍總管, 分道並進, 魏樅不久前被任命為岷州都督,此次征討吐谷渾詔為赤水道總管。
五道皆由徐維昌統管, 令朝臣們震驚的是此次五路人馬竟無程戈嫡系將領,群臣私下揣測程家是否就此敗落。
七月十二,赤水道行軍總管魏樅率輕騎襲擊吐谷渾於環湖地區, 奪取其良馬, 突厥大將見梁軍來勢洶洶, 竟驅馬逃遁,魏樅屬下將領段暄睿追擊殘部至懸水城。
魏樅率中軍趕至懸水城途中, 迎面與段暄睿的人馬撞上,對方驅趕著數萬頭牛羊得意洋洋地縱馬而來。
見著魏樅, 仰著下巴道:「魏將軍來遲了, 此時趕去懸水鎮怕是連湯都沒了, 哈哈……」
魏樅縱馬看了一圈後, 蹙眉道:「俘虜呢?」
「殺了!」段暄睿甩了甩手中的馬鞭道:「這些胡人反覆無常,不如殺了省事。」
魏樅調轉馬頭,直面段暄睿道:「城中百姓呢?」
段暄睿面不改色,冷哼道:「也殺了!」
魏樅面色陡然大變,手中馬鞭直指段暄睿的臉,怒斥道:「殺降非仁,取財非義!段暄睿誰給你的狗膽屠城的?」
段暄睿不服,抽取腰間佩刀,冷嗤道:「你個毛頭小子,以為攀上了大長公主就能指揮老子了!你他媽的找死!」
魏樅也毫不示弱抽出長槍,二人很快纏鬥在一起,幾個回合之後段暄睿被一槍挑下馬背,他在地上打了個滾尚未起身,魏樅的長槍已架在他頸上,冷聲道「陛下親封我為赤水道行軍總管,你便是不服也得憋著。」
他調轉槍頭,重重擊在段暄睿的胸前,回身對眾將士道:「段暄睿違抗軍令,擅殺百姓,奪去其行軍副總管之職,押解回京,聽候發落。」
段暄睿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冷笑道:「魏樅,我與你打個賭,不出一月我必能重回戰場,你信不信?」
魏樅不再看他,冷喝一聲:「押下去!」
終是不放心,魏樅帶軍來到懸水城,未及入城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入城後只見滿目瘡痍,所過無不殘滅,屋廬焚毀,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上至白髮蒼蒼的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嬰兒均遭殺害,零零落落的頭手腳到處都是……
魏樅不忍再看,命士兵收斂屍體,焚燒殆盡。
屠城多的後果便是原本有投降意願的百姓紛紛堅壁清野,仗也愈來愈難打。
而此時的京城內同樣圍繞著一片陰霾之色,上至皇族下至百姓紛紛傳言,皇帝陛下的長子是妖物,朝臣雖不敢妄言,但紛紛將目光投至幾日後的滿月宴。
魏昭儀之子乃梁帝長子,按照慣例這滿月宴勢必大肆操辦,然而臨近日子宮中也未有大辦的意思。
朝臣們紛紛猜測傳言興許並非空穴來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