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離開這裡!」
變故來得太快,衛延尚未來得及反應後背便中了一箭,他立即揮刀去擋,身旁的幾個士兵紛紛墜馬倒地。
衛延目眥欲裂,揮刀快速朝著中軍的方向奔去,直到遠離弩箭射程範圍才看清楚放箭之人是誰。
便是魏樅也以為他們離開之後堯城失守了,直到看清楚城牆上站著的段暄睿方才知曉是怎麼回事。
「魏樅,老子告訴過你,老子一定會回來的!」段暄睿囂張地占據站在牆頭,他身後站著被人五花大綁捆著的周豐。
「將軍!末將對不起您,末將沒守住堯城……」周豐大喊道:「他手持兵符,說是奉命來支援堯城的,末將一時不察中了他的圈套。」
「啪——」段暄睿給了周豐一個大嘴巴子,冷嗤道:「周豐私通外敵證據確鑿,來人將他給我砍了!」
魏樅手握長槍,厲聲道:「段暄睿!你敢!」
「我如何不敢!」說著他便奪過身邊親隨的刀,一刀砍在周豐的脖子上,鮮血頓時四濺,周豐尚來不及慘叫便從城牆上跌落下來。
魏樅握在手中的轡頭陡然收緊,幾乎下意識地就想衝過去,但理智告訴他此刻過去無異於送死。
「別過去!」魏樅伸出長槍擋住了身旁副將衝過去的動作。
他仰起頭,死死盯著段暄睿道:「我乃赤水道行軍總管魏樅,快開城門!」
段暄睿仰起頭哈哈大笑道:「很快你就不是了,哈哈——」
不多時,西邊響起了震天聲響,漫天煙塵中出現了大隊人馬。
「將軍,不好了!吐谷渾大軍攻來了——」
事情太過巧合,分明是段暄睿有意為之,想借吐谷渾之手除掉魏樅,再借魏樅之手削弱吐谷渾的力量。
可他只有數十騎兵,而對方數萬人不止,更何況他昨夜才經歷過一場廝殺,此刻人困馬乏,根本無法與吐谷渾正面開戰。
「撤軍——」魏樅在第一時間選擇了退軍,然而吐谷渾的人馬很快圍了上來,這無疑是九死一生之局。吐谷渾軍隊像一張大網將他們困住,頃刻間這支隊伍被攪得七零八落。
魏樅殺紅了眼,舞動手中長槍挑落無數敵將,只是可惜在這千軍萬馬之中,個人力量也不過是蜉蝣撼樹。
鮮血染紅了戰袍,他的身上已有多處受傷。
敵軍卻似蝗蟲般鋪天蓋地襲來,他情知今日在劫難逃,腦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永嘉的臉。
那日端陽節,她淚落在唇角,揚起臉努力笑著問他:你為什麼不肯娶我?
堯城失守的消息很快傳回京城,大長公主捏著邊關加急軍報,眸中一片沉痛之色,魏樅失蹤了。
這個她一心看好的帝國將星難道就此隕落了嗎?
長寧深吸口氣,站起身望著牆上的輿圖,緩緩吐出一口氣道:「是我太心急了,程戈領兵三十餘載,軍中遍布親信,並非幾場官場內鬥就可以消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