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過後,秦孟元向陛下請旨求娶郡主!」
永嘉笑了笑道:「放心吧,皇兄不會答應的。」
「可是……奴婢聽說秦孟元此舉是為了給程大將軍沖喜,便是長寧大長公主亦是默許了的……」
「哐——」支摘窗被風掀起又重重落下,永嘉的衣袖隨風鼓盪,插在發間的一支碧色透玉扁釵從發間墜落,「叮」的一聲砸在地上,碎成幾節。
宮人俯下身便要撿拾,卻聽永嘉淡淡道:「你們都退下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將自己關在殿內五日,每日除了雪衣送來膳食,任何人都不見。
第六日李贇命人打開了殿門,他獨自一人入了殿內。
他拿起蠟燭,依次點燃六枝梅花鍍金燈台,室內一點點亮起來,照亮了窗邊抱膝仰望夜空的女子。
「他們都說我是皇室子女既享受了百姓的供養,便應該為了百姓犧牲自己,這是我的責任,是這樣嗎,皇兄?」
她偏過頭,眼神空茫得令人害怕。
李贇抿了抿唇,愛憐地摸了摸她的發頂,嘆息道:「倘使我當初拒絕成為天子,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永嘉的眼神黯淡了幾分,儘管他沒有開口,但她卻從話中聽出了別的意思。
一陣靜默後,李贇從袖中摸出一本摺子遞給永嘉。
她以為又是逼婚的奏疏本不想看,但李贇卻開口了,「看看吧。」
隨手拿起奏本打開,不經意瞥見魏樅幾個字心猛地跳了下,再凝神去看眼睛在——生死不明,幾個字上反覆看,眼睛卻越來越模糊,一滴豆大的淚珠掉在奏疏上,將那幾個字暈染的一塌糊塗。
李贇從她手中抽出奏疏,嘆氣道:「我讓人暗中查了此事,段暄睿早些年受過程戈的恩惠,魏樅的失蹤多半是程戈在背後操t z縱。」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皇兄能找到他嗎?」永嘉抓著李贇的衣袖,滿眼的祈求,臉上的淚珠兒前赴後繼地往下掉。
「我派去的人只找到了他的馬匹和槍,人多半已……」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永嘉卻已聯想到最壞的結局,她踉蹌著站起身便要往門外走,李贇尚未反應過來就看到她身子一歪朝下栽去。
李贇飛撲過去抱住她,兩個人一道兒撞在了門框上,她疼得痛哭出聲,嗚咽著說:「皇兄,我好疼。」
「阿枳,」他努力揚起臉,忍著淚水道:「對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偏過頭看向李贇,一字字擲地有聲,「皇兄,我不要嫁給秦孟元,我永嘉郡主的夫君必得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他秦孟元不配。」
李贇有一瞬的怔愣。
她抬眸,月光掠過她明艷的眉眼,落在那雙冰冷似雪的眸子裡,她冷聲道:「我要嫁給程大將軍做他的夫人。」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