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不能御駕親征……」
朝臣跪了一地,便是程戈也愣了愣,不知天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得跟著跪下去。
縱觀史上不乏御駕親征的君主,然而萬乘之尊,馭百萬之師的帝王本該攻則必克、戰則必勝,事實上卻是屢屢敗北。
朝臣們不敢冒這個險,於是有人諫言:「程大將軍病已大好,可代天子統帥三軍,驅逐戎狄,收復河山。」
梁帝不由看向程戈,猶疑道:「只是程大將軍的病當真好了嗎?」
程戈今日出現在中秋宴本就為了軍權,天子已經給了台階,他若再不肯下便是不識抬舉,當即跪下叩拜道:「臣病情已無大礙。」
「好好,既如此朕便命你為行軍大總管,即日帶兵往御西域聯軍。」頓了頓,梁帝又看向長寧大長公主道:「朕既不能御駕親征,便勞煩皇姑親往監軍,如此朕便安心了。」
程戈大吃一驚,反觀長寧卻是面色無常,並無訝異之色,顯然二人事先早已有此決定,不過是節制軍權了。
這些年大長公主與陛下費力從程戈手中收回不少軍權,吃到嘴裡又怎肯輕易吐出來,便讓他與長寧相互節制,誰也占不到便宜。
程戈心中冷笑,小皇帝這些年倒是長進了不少,竟也學會了借力打力。
只是他們將戰場想得過於簡單了,有道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即便有大長公主在,她一個女人家如何吃得了戰爭的苦頭,屆時他隨意找個由頭便將人打發了。
是以,他心中雖有不願,但仍舊領命接了旨。
梁帝龍心大悅,當即便令身邊的內侍奉上兩杯酒樽,他亦端起自己案前的酒樽,看向二人道:「朕等著將軍與皇姑凱旋的捷報。」
內侍將酒奉至程戈面前,也不知是今日風大還是怎的,捧著玉盤的內侍手略微有些顫抖,原本欲拿起酒樽的程戈眸中掠過一絲猶疑之色,銳利的眸子瞪向小內侍。
他本就是武將出身,又久經沙場,自身氣場本就懾人,尤其他故意用狠厲的目光看向他人,即便是見過大場面的內侍官也嚇得一個哆嗦,趕忙縮回腦袋不敢與程戈對視。
即便如此,他手上捧著的玉盤依舊顫抖不止。
這時,一隻纖長秀美的手從旁伸了過來,她端起另一隻酒樽,仰首一飲而盡,隨即將酒樽倒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瞧著程戈的目光好似在看一跳樑小丑。
程戈心裡憋著一口氣,亦拿起酒樽一口飲下,而後重重丟在玉盤上。
清脆的一聲響,不大不小,恰好傳入梁帝與大長公主耳中,原本還有些喧囂的宴席一下子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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