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帛之聲入耳,寧玉的衣衫被士兵撕破,衣衫在空中飛舞。
「叮——」有什麼東西從衣袖裡掉了出來,落在了男子的身旁,他蹲下身撿起那枚刻著「宋」字的令牌,眉頭微微蹙起,忽然大聲呵斥道:「停下——」
正處於興奮狀態下的士兵豈會放開到嘴的美食,一時竟有人不顧命令,依舊拉扯著寧玉的衣裙。
「嗤——」地一聲響,一隻胳膊飛了起來,鮮血濺在了雪地里。
壓在寧玉身上的男子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回頭對上年輕將軍的目光,嚇得哆嗦著跪地求饒,甚至顧不上自己鮮血淋漓的斷臂。
「老子將你停下,你是聾了嗎?」年輕將軍將他一腳踢飛出去,他自己則走到寧玉身旁蹲下,一把掐住寧玉的脖頸,問道:「這令牌哪兒來的?你與宋訓是什麼關係?」
早已瀕臨崩潰的寧玉此刻眼中儘是恨意,她惡狠狠瞪著他,淒聲道:「你有種就殺了我!」
他鬆開她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隨手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風蓋在了寧玉的身上,俯身道:「我不僅不會殺你,還會好好招待你!」
寧玉身子一軟,虛脫似的倒在了他的腳邊,淚水無聲滑落臉頰。
永嘉再次醒過來時又回到了馬車上,寧玉就在她的身旁正用力搓著她的雙手,試圖讓她的身體暖和起來。
見她醒來,寧玉抽泣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寧玉端來熱湯餵她喝下,永嘉的身子很虛弱,她腦子昏沉沉的,勉強飲下一碗熱湯,強撐著身子,問道:「為何對我這般好?」
「我在京城見過你,你是皇室中人,對嗎?」寧玉的聲音壓得很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眉眼間蘊藏著一股動人的溫柔。
永嘉沒有點頭,也並未開口否認。
寧玉也並不生氣,她眼中含著淚,笑著摸了摸永嘉的臉道:「我的未婚夫也是宗室子弟,我見過你叫他哥哥。」
宗室子弟中適婚的男子並不多,永嘉腦海中立時浮現出一個名字,五堂兄李敦,她隱約記得李敦有個未婚妻子,因著早些年趙王去世,他守孝三年,婚事這才拖了許久。
倘若寧玉說得都是真的,那寧玉便是她的六嫂,怪不得她要帶她一起走。
永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強忍著眼淚,死死抓住寧玉的手,「寧玉,我們一定可以離開這裡的。」
她從身上翻出一瓶藥道:「我這裡有藥可以讓臉上生出紅斑,數月不退,我們吃下這藥好歹能保全一時。」
「沒用的。」寧玉將藥瓶推回到她的手中,道:「且不說我們二人同時生了紅斑惹人懷疑,便是真有了紅斑又有何用,不過是從一人的玩物變作所有人的玩物罷了。」
永嘉並不知曉寧玉話中含義,寧玉久在邊關知曉的比她多些,便耐心與她解釋。
樣貌出眾的女子多被獻給貴族、有功的將士為奴為婢,但相貌普通的則淪為營妓,更下等者甚至被當作畜生買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