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汩鮮血順著辛大娘的唇角流淌,而她卻死死抱著永嘉,嘴角勾出一抹笑,「我……我有一個女兒……她的眉間也……也有一顆小痣……如果……如果她還活著也如你……這般大了……」
永嘉雙唇顫得厲害:「大娘,大娘——」
辛大娘伏在她背上,再次嗆出一口血,卻依舊擠出笑容,喃喃道:「活下去……」
變故來得太突然,即便是慕容懷恩也未曾料到奴隸中竟有人願意代死,一時竟也忘了再次搭箭。
趁此混亂之際,魏樅悄然抬起胳膊。
獵獵西風中,慕容懷恩豁然回眸,只見一枚細小的短箭朝胸前射來,千鈞一髮之際他用力扭轉身形,但箭矢又快又猛,已然躲避不及,只聽一聲慘叫,慕容懷恩從馬上摔落下來。
狩獵場亂成一團,眾人再無心狩獵,紛紛大呼著:「有刺客!」
梭梭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天邊的夕陽也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
永嘉抬起通紅的雙眸,朝著魏樅的方向望來。
那一眼隔著生與死,隔著整個人世間。
慕容懷恩當日夜裡便醒了,他躲得及時,箭未傷及肺腑,只是貫穿了左肩,看起來嚇人了些。
醫師退出帳子後,諾缽吉坐下,蹙眉道:「獵場的人都查過了,沒有找到出手的人。」
慕容懷恩早已料到如此,只是心中疑惑,何人要殺自己。
是太子的人,還是敵方的細作?
諾缽吉拿起那枚帶血的短箭仔細觀摩後,道:「此乃袖箭,中原人中不乏佩戴袖箭者。」
「確定今日狩獵場的所有人都查了嗎?包括哥舒躂、朱光燦、朱叢?」慕容懷恩回想起下晌在獵場的一幕,為何朱叢處處與自己作對。
諾缽吉不明所以,答道:「所有人都查過了,沒有袖箭。」
「那會是誰?」慕容懷恩陷入了沉思,忽然間他腦中閃過一縷思緒,回眸看向帳內一直被鎖在角落裡的寧玉。
「你想到了什麼?」
慕容懷恩收回目光,笑了笑道:「沒什麼,多謝大將軍關心。」
諾缽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鎖在帳簾後的身影,意有所指道:「女人不過是玩物,你莫要因小失大。」
他說罷便搖了搖頭,出了帳子。
慕容懷恩來不及休息,招來了自己的親衛,沉聲道:「今日我追的那個女奴把她帶過來。」
他也是方才突然想起那女奴為何有些眼熟,不就是一月前他在旬陽城外抓回來的,正是與寧玉一起逃走的漢人女子,他隱約記得那女子雖然膚色黑了些,但樣貌生得並不差,後來只是發了高熱臉上長滿了疹子,這才被他丟棄在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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