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魏樅正是看到了這樣的困局,才不得不鋌而走險留在了吐谷渾軍中。
哥舒躂離開的當日,慕容懷恩便藉機搜查了魏樅的帳子,甚至還借著吃茶功夫將水潑在了魏樅身上,藉此查袖箭之事,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待魏樅重新換了一身乾淨衣衫出來,慕容懷恩再次致歉,聲稱自己方才是無意之舉。
一同而來的朱光燦道:「二王子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叢兒亦非氣量狹小之人。」
接著便拿起酒碗招呼二人飲酒,慕容懷恩有傷在身,便以茶待之。
飲罷,朱光燦順勢提起了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他奉突利可汗之命來吐谷渾的確有要事相商。
「當初西域聯軍定下盟約,突厥從北面進攻,吐谷渾勢吐蕃則從西面與南面展開進攻。原本這都是約定好的,只是突厥在北面牽制了大梁主力,致使西南面兵力薄弱,貴軍一路勢如破竹接連攻下大梁城池,可汗對貴軍大加讚賞……」
朱光燦此話一出,慕容懷恩面上便生出幾分不悅,以他此言之意,好似吐谷渾的勝績全仰仗他突厥協助,若沒有他在北面牽制大梁主力,吐谷渾便不可□□一般。
慕容懷恩冷笑一聲:「可汗謬讚了。」
朱光燦知他心中不爽快,但話不能不說,他看了慕容懷恩一眼,斟酌用詞道:「可汗希望貴軍能分出部分兵力攻入玉門關……」
他話未說完便被慕容懷恩打斷,「笑話,打仗豈有不進反退的道理。更何況,旬陽城不日便可破,待我軍拿下旬陽城便以此為據點,渡渭水、過潼關,大梁國都指日可破。而且梁都陷入危局,圍攻在北面的大梁主軍難道不揮師南下救援,突厥之困自然可解。」
朱光燦豈不知慕容懷恩說的有道理,但突利可汗就是不想讓吐谷渾與吐蕃率先攻入梁都,這才讓朱光燦來當說客。
「呵呵,二王子說得甚是有理,只是我聽說潼關有十萬大梁精銳,又有天塹據守,而且守城之人正是二十年前曾大敗吐谷渾的晉王,你如何就能確定可以攻入梁都?」
「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聽到晉王的名字,慕容懷恩的確愣了愣,此前他調查過晉王,聽說他自王妃死後便出家做了道士,怎麼又突然出現在了潼關。
朱光燦瞧見了慕容懷恩眼底的驚慌,面上帶了幾分笑意,淡淡道:「哪兒來的消息也別管,但消息的確屬實。」
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魏樅,聽到晉王的名字同樣愣了愣,因為這晉王不是旁人正是永嘉的生身父親,當今陛下的親爹,不過從他記事以來這人都一直生活在道觀里,不管是在朝堂還是京城都很少聽到他的消息。
慕容懷恩很快又冷靜了下來,「你自己也都說是二十年前的舊事,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兵法有雲,水無常勢,如今的晉王不過是個修仙問道的神棍罷了,我有何懼? 」
朱光燦早料到慕容懷恩不會輕易就範,他起身為慕容懷恩倒了杯茶,不疾不徐道:「可汗聽說你父王身子日漸不佳,大王子侍奉前後,老汗王已有立儲之心,倘若二王子不願與我們可汗合作,那我只能去問問大王子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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