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她只有五歲,對這些記憶都是模糊的, 只隱隱約約記得母親身邊似乎曾有過一個做果子很好吃的丫鬟, 名字卻是不記得了。
她命人暗地裡去尋這些僕從, 但久遠這些人的下落並不好找。
但問起老管家柳叔時,他也記不大清楚, 道:「十五年前, 似乎是個雨夜, 府中闖進來幾個刺客,王妃就是在那天夜裡受到驚嚇自此便落下了瘋病。」
雨夜?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幾日前的那個夢, 難道說那並不是夢, 是她深埋在心底的記憶, 也許是再次回到這裡,觸及了心底的一些記憶碎片, 這才讓她在夢中想起了過去。
「柳叔,我母親還有親人在世嗎?」她記得母親是琅琊人氏,出身書香門第, 外祖是當世大儒號『東陽先生』, 與朝中諸多名士私交甚篤。
在她的記憶中似乎從未見過外祖父, 也從未見過外家人。
這明明是極不尋常的一件事她竟也從未覺得不妥。
柳叔尷尬道:「這,老奴也不知道。」
如此看來, 她還需派人去琅琊郡查一查母親的身世,只是這一來一去會耽擱很長時間。
一時摸不著頭緒, 永嘉打算去從前與母親住過的蘆雪苑看看, 去了之後才發現辛姨娘住在這兒。
她瘋瘋癲癲地蹲在院子的花叢里挖土, 一邊挖一邊, 念念有詞,「好多寶貝,趕快挖……姝兒快挖!不要讓旁人看見了,娘親給你留著做嫁妝……」
一雙眸子四下里張望,小心謹慎的樣子瞧著十分可笑。
雪衣推著她入了主屋,這裡比之前更加破敗了,想來這些年父親不在府中,家僕見她瘋癲更加苛待,難為她瘋了還記掛著女兒。
她自記事以來母親便一直精神不太好,早些年只是偶爾發瘋,後來及至她長到十歲瘋癲的情形越來越嚴重,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到最後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
小堂屋的佛龕依舊還在,她記得母親清醒時時常會跪坐在這裡,只是如今回想起母親的神情總覺得有些奇怪。
她的目光落在鏤雕紅木佛龕上,佛像儀態端莊,上飾有忍冬紋,兩側有瑞獸,午後的日光透過雕花窗格灑了下來,落在佛像的面容之上好似渡了一層佛光。
永嘉上了三炷香,讓雪衣插入香爐中。
她想像著母親的樣子望著那尊佛像,看得久了,恍惚間覺得那佛陀似乎有了生t z命。
只是看著看著她忽然覺察出一絲異樣,佛陀身旁的瑞獸有一隻眸子較另外一隻眼睛更加瑩潤有光澤。
她指給雪衣看,雪衣心領神會,上前輕輕按了下瑞獸的眼睛。
一聲悶響過後,佛龕竟從外面打開露出一個狹小的空間,裡面供奉著一尊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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