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過後,雪衣將牌位取了下來。
蕭承嗣。
這個名字她從未聽過,他是母親的什麼人,母親為何要瞞著旁人偷偷祭奠他?
柳叔聽到這個名字也沒多大反應,只蹙著眉回憶許久,忽然道:「老奴記起來了,蕭承嗣是王妃的義兄,他曾在京城開過一間書肆,後來雨天被雷劈中,書肆被燒了個乾淨,蕭承嗣也死在大火里,老奴記得他的後事還是王府操持的。」
雷雨、大火!她的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深吸一口氣道:「你還記得是哪一年哪一日發生的事兒嗎?」
柳叔並未猶豫,張口就道:「哪一年老奴不記得了,但老奴知道他死後不久王妃便病了。」
儘管柳叔沒有明說,但永嘉知曉他口中的病了並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瘋病。
難道母親的瘋病與蕭承嗣有什麼直接干係?
關於蕭承嗣的事情柳叔知道的也並不多,眼見問不出什麼,永嘉便讓手下暗中去查查蕭承嗣的過往,但年代久遠查起來確實費些功夫。
兩日後,她得到消息,蕭承嗣無父無母,六歲時被東陽先生收養,與晉王妃蘇宛如一同長大,後來蘇宛如被晉王相中,嫁入晉王府,同年蕭承嗣離開琅琊在東都洛陽開了一間書肆。
他死時二十六歲,未曾婚娶。
她還查到蕭承嗣性格孤僻,不善交際,因而書肆經營得並不好,但因著東陽先生名滿天下,時常有人前來書肆拜會他,久而久之他甚煩,便將書肆從鬧市搬遷到了偏僻的城西。
他生前曾有個關係還不錯的朋友,就住在城西的浣紗巷。
「那地方不太安全,殿下將人叫來問話便是,不必您親自過去。」雪衣已打聽過那浣沙巷住都是市井走卒,公主殿下千金之軀怎麼能去那些污穢之所。
但永嘉有自己的考量,晉王府並非密不透風的牆,未免走漏消息,她堅持喬裝打扮親自去見見這人。
馬車在巷口停下,雪衣推著她停到孫鍇家門前,婢女扣了叩門環。
許久不見人開門,婢女又衝著裡面喊了幾聲,裡面這才傳來了腳步聲,還有女子中氣十足地喊聲:「誰呀?」
門從裡面被拉開,一個身材健碩的女人探出頭來,先是看到站在前頭的婢女,臉上頓時露出戒備之色,冷哼道:「你找誰?」
「請問孫秀才是住在這裡嗎?」
婦人沒回答,反而抱臂斜睨她一眼,「你誰啊?」
見婢女有些招架不住,雪衣上前甜甜笑道:「這位姐姐,我家主人想向孫秀才打聽些事情。」
說著她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塞入婦人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