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察覺到手中銀子的重量,立即喜笑顏開,探頭看了看坐在輪椅上戴著冪籬的女子,見她衣著不凡,氣度高華,原本的那點敵意立時煙消雲散,賠著笑臉將人請了進去。
剛進了院子,就聽她扯著大嗓門喊道:「書呆子,有人找你。」
孫秀才聽得出自家婆娘語氣中的歡喜,以為又是書塾里的學生來送禮,眉頭不由蹙了起來,訓斥人的話剛要出口,抬頭見到院中坐著的女子,登時啞了聲。
愣了好一會兒,結結巴巴地走到跟前施了一禮道:「不知這位娘子找孫某何事?」
永嘉看了一眼身旁的婢女,後者立即捧出一個掐絲金知了雲霧紋的紅木小匣子,打開裡面是幾隻散發著幽幽墨香的墨錠。
孫秀才雖家境不富裕,但也曾見過世面,只那裝禮物的紅木小匣子便已價值不菲,更何況裡面價值連城的徽墨紫玉光,那可是皇室貢品。
他咽了口唾沫,再看向坐在輪椅上女子時態度不由謙恭了幾分。
「我來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她頓了頓,沉聲道:「蕭承嗣,你還記得他嗎?」
孫秀才怔了下,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但很快又恢復常態,他道:「我記得。十五年前我窮困潦倒是他接濟了我,並安排我住在他的書肆中。」
永嘉並沒有特別想問的,她其實也並不知道該問些什麼,便道:「你便與我說說此人的過往便是。」
孫秀才想了想,便從他與蕭承嗣的相遇相識說了起來,他說一會兒會偶爾停頓片刻,此時在回憶當時的情形,但在談及蕭承嗣才學時,他明顯感覺到孫秀才的激動與崇拜。
「他既如你所說才高八斗為何二十四歲仍是一介白身?」
對讀書人來說功成名就乃是畢生的追求,她不相信有人能視功名利祿如糞土,即便那些隱士大儒也並非淡漠功名之人,不然又何來終南捷徑一說。
「他說他無意功名。」他想了想又道:「不過我看得出來他說的是假的,他有次醉酒說新科狀元的文章寫得狗屁不通,但狀元遊街時他還躲在酒樓上偷偷地看……依照我猜測,他定是祖上犯過事兒,無法參加科舉。」
永嘉心頭微微一動,笑了笑:「你說他喜好詩文,那他可有墨寶留世。」
孫秀才搖了搖頭道:「都在那場大火里燒了個乾淨,不過我倒是記得一些,我這就寫給您看。」
他自去拿來筆墨,孫娘子也端了茶水上來,訕訕笑道:「我這裡沒啥好茶,您將就這用。」
永嘉並未動桌上的茶盞,她看向孫娘子道:「你認識蕭承嗣嗎?」
聞言,孫娘子臉上竟掛了幾分羞怯的笑,聲音也柔和了幾分,道:「蕭先生生得好,待人也溫和,那是頂頂好的人呢。我那時在蕭先生家中做幫廚,他從未苛待過下人,還時常讓我帶些吃食回家給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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