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沅卻突然說道,「可以了可以了,別再抱著我了,我快悶死了。」
君墨謙依舊是面不改色,也不讓楚清沅覺得他已知曉她在裝病,又左右言他 道。
「娘子臉色如此蒼白,肯定大限將至,不如早早告訴為夫得的什麼病 為夫也好了卻你的心愿。」
大限將至你個頭啊,她不過就是往臉上抹了許多麵粉,讓臉色比平時更白一些,如今都快被你蹭沒了。
真是太讓她猝不及防了。「咳咳,我確實有一事想跟王爺你說,我想要一封休書,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君墨謙惱火道,「娘子,你生是為夫的妻子,死也是為夫的妻子,想要休書,那是不可能的。」
楚清沅下意識地收回可憐兮兮的目光,很生氣地道,「好吧好吧,不要休書了,你趕緊放開我。」
她如此的活潑,倒讓君墨謙不知所措了,怎麼回事,方才差點就大限將至的娘子,一下子就恢復了以往的樣子呢。
君墨謙也聽她的話,將她從懷中輕輕推開,滿心歡喜。「太好了娘子,你沒事了。是為夫太在意你了,才會讓那些人不帶你走的。」
那些人?是指閻王爺麼?大哥 這不是拍戲,也不是仙俠世界,你能看得到閻王爺?
莫不是你上輩子是孫猴子,跟閻王爺打過交道?
楚清沅病好的事情,府上的人都紛紛感嘆,王妃這病啊,興許是王爺感動了上蒼,上蒼才讓王妃病好了。
對於這些流言,楚清沅只想說倆字: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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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冷宮
沈未凝自從被打入冷宮之後,身邊的秋桃賣了她,去賢妃身邊當了個三等丫鬟,她的情況,可比進宮前還要悽慘。
這種時候,她想到了一句,「半醒半睡半浮生,醒來身邊無人等。」
冷宮的掌事公公看她如此哀愁,就喝聲制止,「娘娘,咱家提醒你一句,進了冷宮,可就別再說什麼悲傷的詞了,這是冷宮,不是皇上呆的地方,你要是真想一死,咱家也是能成全。」
沈未凝心中大駭,臉上多了份哀求,「黃公公,我不是有意這般的,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想感慨,擾了你的清靜,未凝深感抱歉。」
見她如此低聲下氣,黃公公不由得軟了幾分聲音,「感慨也不能如此悲涼,咱家就是個宮中老人,那會曉得你在想些什麼啊,娘娘,好生待著吧,陛下說了,你自己惹的大禍,需要你在這待半月,興許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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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親眼見證文景帝無情地將沈未凝打入冷宮,覺得自己當時對她說的那些話,都是浪費口舌。
但是她的丫鬟秋桃,卻在沈未凝出事後,來找她,說是要侍奉自己,真是讓她不明白。
「秋桃,本宮問你件事,你如實回答。」秋桃聽賢妃這般,手中的動作一滯,轉過身來,不知所問,神情恍惚,「娘娘,您有什麼事,就問吧,奴婢都會如實回答的。」
「好,本宮真是見識了,本宮且問你,你以前的主子,凝婉儀,是如何進的冷宮,是不是你去跟別人說了什麼?」
秋桃臉色一變,忽然就跪了下來,「賢妃娘娘,這件事奴婢也不知情啊,奴婢絕不會出賣婉儀娘娘的,賢妃娘娘相信奴婢。」
這神色如此慌張,肯定是有貓膩的,就是不知道,要是此刻沈未凝聽到此話,恐怕會笑得更淒涼。
「這就是你的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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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
文景帝為這幾日的事情忙的頭疼,尤其是弟妹楚清沅做的那些圖紙,投放到農田去試驗,效果還不錯。
「陛下因何而頭疼,不妨說給老奴聽一聽吧。」李公公體貼地為文景帝解惑,文景帝一愣,「李德全,朕覺得,這後宮啊,真是大不如從前了,什麼事情都有。朕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陛下是在煩心凝答應的事?」李德全一語道破,文景帝覺得,這話也沒有什麼毛病,李德全說的不錯,他確實在煩心這件事。
「是啊,朕都不知道,她怎麼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去跟阿九廝混的,若是阿九不是什麼君子,朕一定會將他們這對姦夫淫婦…」
李德全忽然咳嗽,似乎是有人走了進來,而此人正是文景帝口中的「姦夫」君墨謙。
他春風滿面,神采奕然,真是太耀眼了,文景帝隨即反應過來,放下手中的奏摺。
從椅子上起來,走向君墨謙,臉不紅心不跳地打趣道,「朕正想讓人去墨王府將你帶來,沒想到你自己來了,阿九,坐吧。」
君墨謙也不打破他兄長的一片心意,乖乖坐在一旁,跟文景帝同座。
「皇兄,臣弟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若是來得不巧,那臣弟就明日再來,這件事也不會麻煩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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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北陌剛跟姜嫿嫿成婚按理來說,是要去拜會長輩,於是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他讓姜嫿嫿好生打扮,帶她去了墨王府,去看曾經的戀人。
姜嫿嫿語氣有些不滿,說道,「殿下,咱們不是應該先去宮中謝恩,隨後再去這些個長輩的府邸拜會,您怎麼會先想到要去墨王府啊,妾不明白。」
紀北陌知曉她不滿,按下那一抹不存在的脾氣,耐心說道。「皇嬸跟皇叔都來過婚宴,孤此時帶你去拜會,是禮法所在,嫿嫿難不成不想遵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