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來瞥了她一眼,也不理她,繼續餵小娃子。那小娃子眼珠子咕嚕嚕轉著,驀地看到坐在斜對面的陳樹,眨了眨眼睛,身體就往前傾。
阿植咋舌,呆著一張臉扭向陳樹道:「小樹……她看上你了……」
陳樹微妙地往後挪了挪位置。
阿植見那小娃掙扎得很是痛苦,便從先生懷裡搶過小娃,要往陳樹身上放。陳樹倏地站起來,冷著臉道:「你做什麼?」
小娃嚎啕大哭起來,陳樹皺了皺眉。
阿植揚了揚嘴角:「嘁,一點愛心都沒有。」說罷便將小娃重新遞給雁來,扒拉了兩口碗裡的稠粥,又伸筷子去夾了筷鹹菜,慢悠悠道:「先生,既然是你家閨女,就給這小娃起個名兒罷。」
「叫小錢算了。」一直悶聲的陳樹忽地出了個主意。
「對誒,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錢。」阿植咬了一口醃萵苣。
陳樹扭頭瞥了她一眼。
「不對啊!裴小錢!」阿植反應過來,一咬牙,「你這不咒人呢麼?」
一旁的雁來不做聲,又給孩子餵了一口稀米湯。
「難不成你要讓她叫裴大錢?」陳樹說得一本正經。
阿植蹙眉思量一番,確實,裴大錢比裴小錢似是更淒涼。擰擰眉,似是下了狠心一般道:「那就叫裴小錢罷,先生你看如何?」
老夫人差點沒噎著,雁來遞過去一杯水。
「裴小錢便裴小錢罷。」
一錘定音,孩子她爹都首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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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個裴小錢,曹府里又多了張嘴吃飯。
曹阿植看著陰沉沉的天,很是揪心。雖說這小娃子吃不了幾口,但到底是個人吶,以後越長越大,指不定還得給她籌嫁妝說親,這不是蛀蟲麼?
阿植感受到了深深的憂慮。但看到雁來窩在院子裡晾尿布時,她又開心了。先生如今可是大忙人,再也顧不上她了。
哦喲。
阿植歡呼一聲,貓進屋子裡睡大覺。
阿植正在夢裡吃紅燒蹄髈,猛地聽到一陣敲門聲。難道又天亮了?!阿植忿忿起床,一把拉開門,以為又是一句「小姐,理儀容」,哪曉得是陳樹站在門口,一臉陰鬱地看著她。
阿植愣怔一下,眨了眨眼。陳樹咬牙道:「你你你……」
「哦。」阿植立刻關了門,回屋穿衣服。穿戴完畢,還照一照鏡子,心裡嘀咕著,死小樹也忒寬以律己嚴以待人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