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又開了門,只見陳樹扭頭看著另一側,很是微妙地咳了一咳道:「我剛出來轉轉,發現你家宅子又出問題了。」
「噢,我懂。」阿植笑得很是得意。
陳樹的臉黑了黑。
阿植一看天色,心想睡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入夜,暗暗嘀咕了一句,便領著陳樹往住屋走。
積雪愈發厚了,一點消融的跡象都沒有,雁來房裡亮著燈。阿植忽地止住步子,回頭對陳樹說:「我去看看裴小錢,你要不要一道去?」
陳樹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不了,我想在外頭吹吹風。」
凍死了活該。阿植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很是鄙薄地斜了他一眼,便推門進去了。
雁來正彎著腰在箱子裡尋什麼東西,見她冒冒失失闖進來,直起身道:「下回若不記得敲門,三天不准出府。」
阿植癟癟嘴,先生果真是有了閨女忘了徒弟。然先生近些時候的威脅,似乎都是嘴把式,阿植深以為大可不必理會之。
「先生你翻什麼呢?」阿植探過去看了看,又瞥了瞥床里側睡得同豬一樣的裴小錢,「你今晚要同這個小娃子睡麼?」
雁來合上箱子,說道,「這麼晚了,怎麼還出來晃蕩?」
「小樹迷了路,恰好走到我那裡,將我給吵醒了。」阿植撓撓後腦勺,看著裴小錢睡得分外香甜,委實很羨慕。
雁來從書案上的一本書里翻出一張紙來遞給阿植,說道:「將這個給陳樹罷。」
阿植接過來,打開了瞄了一眼。
哦喲,是曹府的地圖。
先生對小樹真好啊,阿植擰眉道:「先生,莫不是你也看上小樹了?」
阿植頭頂上又挨了一記。
哎唷。阿植摸了摸頭,拿著紙出去了。邊走還邊嘀咕:「前陣子被打趣都不生氣了,現下又小肚雞腸起來了。」她努努嘴,很是不解,將門帶上了。
站在走廊里的陳樹似是覺得非常冷一般,皺眉看著花壇里的厚厚積雪,還縮了縮手。
阿植輕咳了一聲。陳樹轉過身來,挑眉道:「看完了?」
阿植咳了咳,將地圖收到背後,負手說道:「同你商量個事兒。」
陳樹眯了眼。
「你也瞧見了,我家如今落魄了,養不起閒口的。」阿植眼珠子轉了轉,「我家有個粥鋪,你若肯過去幫忙,我便送個好東西給你。」
「不知要幫什麼忙?」陳樹欠了欠身。
「這個麼……」阿植一拍腦袋,「我還真沒想好。」
「缺帳房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