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嫁之心太迫切了……」阿植一臉純善,捧著紅薯等它繼續涼下去。
姚小姐拿了一旁的筷子就敲了她一記。
阿植咬了一口烤紅薯。
「對了,我聽說以前你爹爹還在的時候,還和梅家訂了娃娃親。有這回事麼?」姚小姐嚼著一塊排骨,咯嘣咯嘣響著。
阿植想想,回道:「有罷。估摸著說說而已,作不得數的。」
「梅少爺還沒娶親呢,據聞很是挑剔。」
「噢。」阿植似是壓根兒沒在意姚小姐在說什麼,繼續啃著烤紅薯,「你家紅薯真好吃。」
「吃吃吃!吃這麼多還這麼瘦!」姚小姐一陣憤恨,擱下筷子就離了席。
阿植很是茫然地看了看她的背影。
吃完早食,兩人搭了馬車一齊上路。到城裡已近午時,候潮門外的彩樓下熙熙攘攘,十分熱鬧。若是擱在往年此時,候潮門外的人定是寥寥,屈指可數。
都說梅小姐不僅貌美,且人品佳,娶回家乃幾世修來的福分。然明眼人心裡都清楚,若是娶了梅小姐,那下半生可就不必愁了。
阿植放眼望去,儘是黑壓壓的人頭。人為財死,此話不假。
姚小姐似是有些悔意,拉了阿植嘆道:「我瞧這些個男人一個個尖嘴猴腮,賊眉鼠眼,即便肯入贅我家,也定是瞧在田地的份上。」
阿植點點頭。
彩樓上扎滿了紅綢子,在檐下掛著大燈籠,正中懸著一隻紅繡球。樓上有人走動,梅小姐遲遲未露面,底下的人難免有些焦躁。
阿植在人群里被擠來擠去,心情很是不好。
「你瞧——」姚小姐推了推她,指著彩樓上的一個男子道,「梅少爺。」
阿植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梅聿之沒錯。然阿植許久沒見過他了,上一回見面還是在永錦街旁的一家酒肆前,梅聿之淡淡瞥了她一眼,一句話都沒有說。
「長得真是甚合我心吶。」姚小姐一臉痴迷,轉瞬又悲苦著臉道,「我若是少個十來斤,鐵定撲上去了。」
「十來斤?」阿植掃了一眼她圓滾滾的腰身,「怕還是不夠罷。」
姚小姐憤恨地看著她。
「我怕梅少爺被你壓扁了……」阿植逞了口舌之快,遂警覺地往後退了一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