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允笑了笑,很是輕聲地對雁來說道:「鼻子可真是好得很,我這才來了幾個時辰呢……」說罷站直了身體,看著梅聿之道:「你家老爺子上回找我,太沒誠意了些。這回讓你這個不中用的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
「若是曹大人肯一同前去,那自然再好不過。」梅聿之似乎壓根兒不在意被人冠上「不中用」的名頭,依舊一臉笑意,如三月春風般和煦。
曹允挑了挑眉,懶懶笑了笑:「瞧在小侄女的面子上,便姑且同你過去喝杯茶。」
他這麼一句直接把阿植給搭進去了,阿植臉上似是寫了個大大的「怒」字,擰著眉毛盯著他。
曹允冷不丁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誒喲,這樣可愛的一張臉,非得這麼怒氣沖沖的,多不好呀。不過就是去喝杯茶,梅小姐還能吃了你?走罷。」
阿植一臉懇切地回頭看了看雁來,覺得先生定不會讓她去的。然雁來卻朝她淡淡一笑,仿若在說:「去罷,沒事的。」
就知道先生不是好人,總將她往火坑裡推。
阿植默默將這筆帳給記下了,以後還。
她剛上了馬車,就看到一隻白色的大肥貓奔了過來,胖雖胖了些,但身手卻比姚金枝那個包子不知敏捷了多少,一個縱身便撲進了她懷裡。
阿植姑娘雖被嚇了一跳,卻未驚叫出聲。她捏了捏那隻肥貓圓滾滾的身子,又摸了摸,恩,皮毛光滑,很是順手。那肥貓撒嬌一般蹭了蹭她。
「小侄女——」曹允坐上馬車,懶懶靠在角落裡看著這一人一貓,忽笑道,「看來玲瓏很是喜歡你呀。」
阿植看看懷裡的肥貓,慢慢抬了頭,煞有介事地問道:「『玲瓏』不是指嬌小靈活……麼……」難不成先生當時教錯意思了?
曹允聽了,笑得整個身子都在發抖:「小侄女委實……」似是一時詞窮,他倒有些窘迫,只道:「啊……我竟不知說什麼了。」
阿植垮著臉,不曉得他為何笑得如此開心,心裡卻只浮現了一個詞——花枝亂顫。
曹允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臉。
「別捏了!會流口水的!」阿植揉了揉自己的臉,痛死了。
曹允笑倒了。
阿植瞪了他一眼,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好笑的事情?!笑笑笑,每時每刻都笑,早晚笑抽筋!
曹允半眯著眼睡了,窩在角落裡一動不動,似一隻精貴的擺設。阿植仔細瞧瞧,那眉眼似乎同父親有些像,可她不大記得父親的模樣了。父親過世的時候她才五歲,剛剛到記事的年紀。隱約記得府里一團糟,像是要鬧翻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