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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食,金枝回家了。阿植閒得無事,說要跟著陳樹去粥鋪瞧瞧,可雁來說:「小姐如今是大姑娘了,且這幾日不方便,就不要出去亂跑了。」
然話音剛落,就聽得那廂傳來曹允的聲音:「還小呢。」
阿植一扭頭,看到曹孔雀笑道:「小侄女想要出去玩,便讓她出去玩罷。」
阿植笑眯眯地看著曹允,孔雀這話說得很是有理,這下先生應當要應允了罷。哪料雁來道說:「在家待著練練字罷,過幾日恐怕要出遠門了。」
「出遠門?」阿植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她長這麼大,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姚金枝家。
雁來看了一眼曹允,轉頭對阿植說道:「讓你叔父同你說罷。」
阿植頗有些茫然瞭望了曹允一眼。曹允道:「過幾日我得回去了,府里的修繕事宜由雁來盯著也足夠了。小侄女在這兒待久了,不出去見見世面委實太可惜了些。隨國有個人想見見你,順道去東南之地玩一玩也是好的。」
他說得有些正經,反倒讓阿植有些發怔。按理說先生是不會同意讓她出遠門的,何況還是跟著這麼一個不靠譜的花孔雀。她看著神色素淨的雁來,問道:「先生,我去了何時能回來呢?」
雁來微微偏了偏頭,似是望了一眼斜對面廊檐下的燕子窩,淡淡說道:「小姐姑且去玩一陣子罷,不必擔心府里的事。」
阿植張了張口,卻又沒話講。先生這般反常,倒令她心裡有些不舒服。方才這說辭,仿佛是想要急著將她推出府一般,竟一絲留戀也沒有。阿植想想,很是悵惘地嘆了口氣,側頭對曹允說道:「現下很少有人與我家有往來了,怎會有人忽然要見我呢?隨國那樣遠,同我一丁點關係也沒有……」
「這世上的事說不周全的,誰知道呢?」曹允勾了唇角笑道,「小侄女今天這是怎麼了?平日裡也不見你想這樣多。」
阿植嘆口氣,眉頭微微蹙著,方要開口,卻聽得雁來說道:「過幾日我會替小姐打點行裝,小姐有何貼身之物要帶走的,這幾日也抽空準備著罷。」
「先生!」
雁來方轉身要走,便聽得阿植在後頭喊了他一聲。似是微頓了頓,卻還是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了。
阿植覺著先生很是奇怪,便扭頭與曹允道:「你將我家先生怎麼了?可是又威逼利誘了?壞人……」
曹允掩唇笑了笑,手指上精巧的寶石戒指在日光下有些晃眼。他道:「小侄女怎總將人想得如此壞呢?難道除了雁來,這世上就沒好人了麼?」
阿植很是狐疑地斜睨著他,又眯了眯眼,回道:「好人雖多,然你顯然不在其中。」
曹允笑得依舊很是愉悅,忽地伸手去捏捏她的臉,輕嘆道:「果真是年紀小呀,這世上哪有什麼好人壞人,你也不過是沒見過那人的另一面罷了。」
阿植頗有些嫌惡地挪開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反駁道:「我家先生就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