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阿植餓著肚子練習站姿,稍有些不對,便有細戒尺貼上來。幸好青珠管家仁慈,還不曾真動手。可阿植的腰都要折掉了,她越站越沒有力氣,便偷偷彎了彎腰,這下子戒尺真上來了,後背一陣疼。阿植吃痛地低呼了一聲,青珠站在一旁神色淡漠地說道:「尚儀局的嬤嬤們可沒有我的耐心,小姐若不想進了宮之後挨打,現下便吃些苦,好好練著。」
「尚儀局?」阿植還以為進宮只是見一見她傳說中的姑姑呢,和尚儀局扯什麼關係啊?
青珠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小姐難道不是衝著世子妃之位進宮的麼?」
「哈?」阿植一頭霧水,這到底是什麼同什麼?與她一點干係都沒有。她趁機扭了扭腰,說道:「我不曉得這個事情,我只曉得我有個遠房姑姑在宮裡頭,叔父說她想見見我,便帶我過來了。」
青珠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遠房姑姑……容夫人莫不是想要親上加親?她唇角勾了一絲笑意:「保不准宮裡頭那位想要你留下來,那時小姐還是會被踢給尚儀局的人。小姐可知尚儀局是怎麼收拾人的?」
阿植木然地搖了搖頭。
青珠微眯了眯眼,挺直的脊背忽地彎了一彎,湊近了對阿植笑道:「拿細竹鞭子抽。」說罷又站直了身,慢悠悠道:「且專抽瞧不見的地方。」
阿植被她這語氣嚇得一哆嗦,肚子咕咕叫了兩聲。她頹著一張臉問道:「可我何時能吃飯呢……」
青珠揚了揚眉:「再站一個時辰。」
阿植在心底里哀嚎了一聲。此時她方覺著先生對她是有多麼仁慈,總是說一說好話,先生的耳根子便軟了,且每回說要打要罰,也都是嘴把式,從來都不動真格的。
先生吶,我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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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植死撐著站了一個時辰,青珠管家總算是許她坐了。她癱倒在藺草蓆子上,死皮賴臉地不肯起來。青珠輕咳了一聲,說道:「小姐歇夠了便去吃些東西,下午還得接著練呢。」
她在心底再次哀嚎了一聲:先生吶,快來救我呀。
等她吃了晌午飯,躺在地上打滾之時,青珠管家又來了。阿植決定收回起初對她的讚美,此時青珠就似一個惡毒的小嬤嬤,蛇蠍心腸……對,蛇蠍心腸。
然青珠神色卻很是緩和,她淡淡說道:「大人讓小姐下午時去選耳墜子,順便替小姐量身做幾套衣服。」
阿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確不大合身。她嘆了口氣,隨即又暗暗開心了一下,青珠此言即是講她下午可以不用繼續練站姿了!
「既然下午沒空了,那便晚上再接著練。」
阿植胸口像被挨了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