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其青暗暗咬著牙。又不是小孩子了,平日裡也精明得很,怎在這件事上犯迷糊呢?!
澤越走過來忽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輕嗤一聲笑道:「姚大人,日子還長得很,別同錢過不去。您若是被革了職,難過的可不只是府里的家眷。隨國的這條海路,還指望著您呢。」
她言罷便轉了身,逆著往回走了。姚其青心裡一陣窩火,卻又說不得她,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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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阿植早早地便醒了,洗漱完畢,一個人在走廊里伸胳膊蹬腿兒,看到青珠走過去,樂呵呵喊了一聲:「青管家好。」
青珠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動了動,理也不理她。
昨日晚上回來時,青珠先是訝異她沒留在宮中,隨後又嘆了一聲孺子不可教,便再也不搭理她了。在青珠眼裡,這位落魄的曹小姐似是太不對容夫人的胃口呀。
阿植倒樂得自在,再也沒人逼她練這個練那個了。天朗氣清,沒必要同自己過不去。她伸了個懶腰,看到梅聿之從隔壁屋子裡走出來,便癟了癟嘴,斜了他一眼,打算回屋打坐去。
然她剛推開一側移門,梅聿之的一隻手便搭上了她的後衣領。
「曹小姐近來為何總躲著在下呢?」他的聲音裡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輕輕一吹,就要飄到天上去。
真討厭!阿植忿忿一扭頭,卻被他一把攬進了懷裡。
「別動。」梅聿之按下她的腦袋,不急不忙道,「有根白頭髮。」阿植只覺得一疼,抬首一看便瞧見他手裡晃著一根細細長長的白頭髮。
「曹小姐小小年紀就長白頭髮了?」他瀲灩的唇角泛起一絲笑意來,似是在取笑她,又似乎不是。
阿植覺得有些彆扭。除了先生,還沒人靠她這樣近。天氣本就有些熱,阿植能感受到隔著單薄的衣料傳來的熱量,頓時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梅聿之忽地輕抬了她下頜,低聲笑道:「這樣看來,倒是有幾分姿色。裴雁來……沒這樣抱過你罷?」
流氓!阿植暗啐一聲,用力去挪搭在她腰間的手,忿忿道:「我家先生才不像你這樣沒操守!」
腰間的手頓時鬆了,阿植盯著他手上的淡淡疤痕,冷哼了一聲。若是再惹了她,可就不是咬出一個傷疤的事了。她威脅般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推開他就往外走了。
梅聿之佇在原地淡淡看了一眼手上的咬痕,忽地輕笑了笑。他沿著走廊往西邊走,剛到主廳時,澤越便到了。
澤越看著他笑道:「不謝謝本宮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