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結果便是——第二天一早,青珠親自領她去港口的漁市去買她要的乾貨,當然,由於梅聿之半路突然出現,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據聞這個漁市有著悠長的歷史,阿植本以為是一個個小攤鋪,卻不料是一條長街,店鋪林立,十分繁華。除卻做乾鮮貨生意的,其餘的也有許多。由於臨近港口,還能看到些許番邦人,阿植覺得雖是好玩,卻又有些畏懼,便像個狗腿子一樣跟在青珠後頭傻笑。
青珠領她去一家店裡買乾貨,店鋪老闆十分慷慨地遞了一大塊海魚乾給阿植,阿植便笑眯眯地接過來,青珠很是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阿植癟癟嘴,將海魚乾挪進嘴巴里,狠狠咬了一口。咦?咬不斷?再用力,嗷——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隻修長的手搭在海魚乾上頭,頭頂傳來淺淺一聲:「乖,鬆口。」
阿植一懵,抬眼看了看。見到梅聿之寡著臉正看著她,她爪子一松,再一張口,那塊海魚乾便落到了賊人手裡。
然梅聿之卻是從一旁的櫃檯上隨手拿了張油紙,將那塊海魚乾包起來,塞進了阿植隨身帶的包袱里。
阿植看得目瞪口呆,梅聿之卻很是鄙夷地瞧了她一眼,拿了塊乾淨的帕子擦了擦手。
此人有神經病!
阿植瞪了他一眼,趴在櫃檯上看著裡面貨架上一大排包好的海魚乾,笑眯眯對青珠道:「我怕買多了拿不動,所以買一包意思一下就好了。」
青珠在櫃檯上放了銀子,只淡淡說了一句:「送到丞相府罷。」
阿植立時瞪圓了眼,眨眨眼睛看著櫃檯上的銀子,不免心中哀嘆了一聲,出手真大方呀……換成在家裡頭,這都能吃一個月的豬肉了。
罷了,不是自己的銀子……
她戀戀不捨地瞧了瞧,便被青珠拉走了。
她跟著青珠走著,梅賊就在後頭,這讓阿植心裡頭很是不舒服。她扭頭忿忿看了一眼梅聿之,卻聽得青珠在前頭說:「曹小姐近來火氣有些大,回去煮忍冬水喝罷。」
言罷就拐進一家賣雜貨的店鋪,垂了手十分大方地說道:「曹小姐看中了什麼,隨意拿便是了。」
阿植真有一種否極泰來之感。一開始還受之有愧,但想想,曹允那隻花孔雀將她拐到這個鬼地方來,還任由旁人欺負她,還差一點掉進海里和這個世界永別……就沖這個,走的時候收一點小禮——還是心安理得些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