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頭看看懷中的這隻錦盒,他卻有些捉摸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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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植離開慶州城那天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日子,她趴在一隻木箱子上頭無所事事地翻看話本子,秋風透過車窗鑽進來,十分悠然自得。
箱子裡裝了她所有的家當,還有帶給先生的海魚乾和破石頭。她托著下巴看著外頭,絢爛的紅葉迅速往後倒去,猶如紅霞一般鋪陳開來,靜悄悄的,十分悽美。
這一路行至津州,大約要到深冬時節了。
阿植就睡呀睡呀,醒來了就找東西吃,快到津州的時候她猛然驚覺不對頭,再一翻箱子,只剩下一小包少得可憐的海魚乾了。就當沒這回事罷,就當沒給先生帶過吃的東西罷……她拍了拍心口,將箱子裡最後一塊海魚乾撈出來,靠在窗口就著小酒吃掉了。
天氣漸漸冷了下去,且是越往津州走便越冷,阿植裹著大棉衣壓緊了車窗戶躲在裡頭睡覺。到了下午時馬車卻忽地停了,梅聿之從外頭挑開了車帘子,沉聲道:「曹小姐,起來了。」
阿植一睜眼,恍惚了一下,又揉了揉眼睛,抓了抓臉,懶懶問道:「到了?」
梅聿之看了她一眼,忽地將帘子放下來,一聲不吭地走了。
阿植有些發懵地掀開車窗簾子,曹府二字赫然在目。
哦呵呵,她回來了!她曹阿植總算回來了!阿植一抹眼睛,翻了一下木箱子,將僅存的幾個小盒子拿布包好了,迅速地下了車,直奔府門而去。
她抱著門環拼命敲著,想著先生興許會來開門,哪料大門打開,出來的卻是一名眼生的中年男子。阿植立在原地心裡咯噔了一下,抱著包袱往後退了一步。
再抬頭看看匾額,是曹府沒錯。
「您是?」阿植欠了欠身。
那名中年男子眯眼看了看她:「這位小姐找誰?」
阿植正一臉驚愕,梅聿之在後頭拍了拍她的肩。那名中年男子一看到梅聿之,立時咧開嘴笑道:「這不是梅少爺麼?怎麼——」
梅聿之神色寡淡地將阿植推過去:「這是你們家小姐,我將她送回來了。」說罷又同阿植道:「告知你家先生,有空到梅府去坐坐,在下有事找他。」
阿植還懵著,卻看得那中年男子兩眼笑得眯成一條線,恭恭敬敬彎了個腰:「原是小姐啊,方才——」
「呃——」阿植有些受不住,連忙也彎腰鞠了個躬。
那中年男子直起身子來,引她往裡頭去。阿植剛走了兩步,又往後退了一步,這府里簡直翻天覆地
17、舊時天氣舊時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