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植猛地點點頭,又發覺他看不到自己點頭,便應道:「恩。」
雁來將她的手塞進被窩裡,拿了勺子一口一口餵她。
手指骨節分明,被昏昧的燈光映襯著有柔和的暖意,貼在冰涼的白瓷罐上,又顯得有些冷。
阿植有些木然地一口口吃著甜羹,看著雁來發呆。
先生好奇怪呀,以往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地餵東西給她吃的。
外頭的風夾雜著雪花和枯葉越刮越大,阿植覺得屋子裡暖和極了,又有些犯困。先生依舊低著眉,耐心地端過一碗粥,問她還吃不吃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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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物非人非無人理 ...
阿植搖了搖頭,也不知是不是甜羹讓人覺得膩,忽然間就沒胃口了。她探過身去撈漆盤上的帕子。雁來放下手裡的粥碗,在她拿帕子擦嘴的當口,替她掖了掖被角,漫不經心道:「小姐回來後就到這裡來睡覺了?」
阿植點點頭:「太困了。」
雁來收拾著漆盤上的餐具,又接過她手裡的帕子,正要站起來,阿植卻喚了他一聲:「先生——」
雁來的手就壓在漆盤一角上,慢慢說道:「小姐既然累了,便睡罷。」
阿植抿抿嘴唇:「我本來給先生帶了吃的……」她神色游移了一下,對了對手指:「可路上沒什麼好吃的,後來便全被我吃掉了。」
「恩。」雁來輕輕應了一聲,坐在床邊的繡墩上神色素淨地看著她。
「先生你不要失望,我還帶了個東西給你。」她伸手指了指案桌上的包袱,雁來瞧見了,便替她拿過來,遞給她。
阿植拆開包袱,從裡頭拿出個小錦盒,一邊打開一邊說道:「這個石頭你不要看它丑呀,據說是那什麼海姬——」她忽地頓住,海姬什麼來著?
對!那老闆沒說完呢!
「反正就是同海姬有干係的,還是番貨呢。」她將蓋子合上,十分大方地遞過去,「先生送給你了。」
雁來嘴角微動了動。
阿植見他沒有要接的意思,眨眨眼睛,委屈道:「先生你定是嫌棄這塊石頭了。」
雁來不言語。
阿植轉念一想,又從包袱里掏出一個藍皮本子來,低著頭自言自語道:「先生我還有個好東西送給你,這個是我在路上畫的,還寫了字,不過都是問來的,也不知到底對不對。不過這一路上我遇到的新奇事物很多的,先生你難得出津州城,我就記下來給你看了……你看我的字,現在是不是更好看了?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