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有到能夠理解死亡的年紀,因而她不懂得傷悲,也不知道如何去表達。可雁來後來才知道,阿植對於曹府來說——只是個外人。
容夫人當年誕下的孩子,一個成了隨國世子管儀,另一個,則是在曹府渾渾噩噩長大的曹阿植。雁來想,興許是曹戎當年愛容夫人愛過了頭,才會想要搶走她與隨王的孩子,讓她痛恨一輩子。曹戎太年輕了,所以自負,以為將這個孩子搶來當成自己的養,也不至於招惹什麼禍端。
然容夫人能忍,容家卻未必咽得下這口氣,正好,那就新仇舊恨一起清算罷。
上一輩的事情,已理不清了。
雁來不知不覺已走到自己的房門口。
這間屋子裡埋藏著太多秘密,之前一直讓阿植住著,那是因為阿植想任何事都簡單得很,即便睡在這巨大的秘密之上,也從來不會有好奇心。那日曹允大老遠過來忽然要翻修曹家舊府邸,雁來就知曉他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時候看上去最毫無心機對任何事都付之一笑的人,往往卻是最需要提防的人。
眼下他快要離府了,要如何守住這個秘密呢。能告訴阿植麼……他緊蹙著眉頭,推開了門。
【本章已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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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神神叨叨陳小樹 ...
阿植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頭痛得實在厲害,鼻子像被堵住了一樣。她「啊啊啊」喊了三聲,發覺聲音也啞得不像話。她坐起來拼命地搖頭,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漿糊。
「咚咚咚。」
阿植停住,看著門一言不發。
「喂,板子你醒了沒?」金枝的聲音。
阿植垂了垂眼皮,往被窩裡一縮,吸了吸鼻子。
聽到裡頭沒有動靜,金枝一推門就衝進來了。她一進來就不由分說地將大手挪上阿植的額頭,又兀自點點頭:「不錯,不燒了。」說罷掖了掖被角:「我給你去廚房端吃的去,你繼續躺著罷。」
剛要站起來,阿植就吱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燒啞了呢。」金枝伸手理了理她散亂的頭髮,「小板子,你家先生這個事情,不是沒有迴轉的餘地。聽姐的,你趕緊好起來,身體好了一切都好說。」
阿植的神色有些木然,她搖搖頭,嘶啞著說了一聲:「罷了。」
「你這個沒出息的倒霉孩子。」金枝點點她的太陽穴,「你不是想留下你家先生麼?那就扣住他,不准他走!還『罷了』呢,你倒是大方啊!梅家那是龍潭虎穴,你甘心讓你家先生去那種地方?再說了,梅小姐一看就十分虛偽……」金枝摸摸下巴:「你家先生未必是她對手。」
「梅小姐為人……」阿植將頭往床里側偏了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