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捏了捏她臉頰:「你真是笨死了,是個人一看就知道梅方平不是善輩好不好?還繡球招親,多惡俗吶,分明是造勢。本來以為能勾搭個京城的達官顯貴,結果竟然看上你家先生了?多費解啊!多費解啊!」
阿植頭疼,將被子往上扯了扯,蒙住頭說想要繼續睡覺。
金枝察覺到自己說得有些多了,在床前坐了會兒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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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末,阿植逐漸好起來。天氣難得晴朗,雪水順著廊檐往下滴,金枝說見她身體好些了,便不再待下去了。阿植想想她年底事情也多,便點點頭說「你去罷,我沒事的。」
到了中午,金枝家的長工過來接她。金枝正立在門口同阿植囑咐些事情,便聽得一陣馬蹄聲傳來。她下意識偏了偏頭,微微慌神,忽地驚叫了一聲:「小樹!」
阿植微微愣神,循著她偏頭的方向看過去,見到陳樹勒住了韁繩,停了下來。她許久沒見過陳樹了,這麼一看,忽覺得這樣的陳樹有些陌生了。
許是病久了,阿植也很少笑,神色也無甚波瀾。她看著牽著馬走過來,只淡淡說了一聲:「哦,小樹啊。」
然陳樹卻眯了眯眼,問一旁的金枝道:「這位是……?」
阿植正一臉茫然,金枝卻忽地想起什麼事來一般,猛地將阿植拖到一邊,避開陳樹悄聲同她道:「你剛走那段日子,陳樹不知招了什麼人,差點被打死。」她嘆一聲,又道:「後來就什麼事都不記得了。」
「也不記得我了?」阿植有些訝異。
「何止是這樣,連他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金枝抿抿唇角,「不過也是好事,他不記得我之前做過的蠢事了。」
阿植顯然被嚇得不輕,便悄悄瞟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陳樹,拍了拍心口。早就說他指不定是什麼江洋大盜同夥,肯定是作惡多端遭人記恨……阿彌陀佛,既然從善了,就過安分日子罷。
「想什麼呢?!」金枝一手拍過去,阿植晃了一晃。
「什麼都沒想……」阿植看著她嚇得咽了下口水。小樹真可憐,要是以後真的被金枝得手了……她將兩隻手都蓋在臉上,不堪想啊,不堪想……
「不要和他提這件事,聽到沒有?」金枝在她耳旁威脅她。
「不提不提。」阿植忙不迭擺著手,過了會兒又道,「為何呀?」
「你想試試也無妨的,我就提醒你一句。」
真是瘮人。阿植吐了吐舌頭,看到陳樹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他、他消失了!
阿植一臉驚駭地往他原先站的地方指了指,金枝一扭頭,拍了下她腦袋:「笨死了,他定是覺得無趣自己先回府了。走罷,我今天先不回去了,我過完年再回去。」金枝大笑了笑:「再蹭你兩天飯哈,我回頭讓人給你送兩麻袋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