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植臉色上有一絲苦楚與茫然,她深深吸了口氣,卻又咳了起來。
陳樹曉得這話說重了,便低下頭弄了弄她耳旁的散發,安慰道:「沒事的,過了這陣子,你就能徹底想明白了。」他摸摸阿植的後腦勺,淺笑了笑:「怎麼辦?我一個人反正是回不去的。」
阿植張了張口,終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揉了揉眼睛,往前走了一段,又倏地停下來:「大致的方向曉得麼?」
「南?」陳樹的眼神微妙地猶疑了一下,「哦,不對,是北邊……對,北邊。」
阿植抿了抿唇。
「在哪裡?叫什麼?」她果真比以前看上去沉穩些了。
「湘堂。」陳樹挑了挑眉。
阿植回客棧問了路,還隨手畫了張草圖,走了出來,瞥陳樹一眼道:「走罷。」
陳樹跟在她後頭走著,心想這傻孩子怎麼一下子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不過幸好,還是夠缺心眼,腦子裡裝不下壞點子。
兩個人走到湘堂時天都黑透了,阿植站在門口也不進去。
陳樹站在她身旁抬頭看著湘堂的匾額,自顧自說道:「好奇是罷?失憶之後有人來找我,說這湘堂本是我家的。那時雁來已經接下了梅家的鋪子,我不願插手,就來京都了。」
他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不曉得曾經同誰結怨,不曉得自己原先是誰,不曉得自己家裡是否還有人,不曉得為何突然有人說這份家業是我的……總之這樣也很好。」他看看阿植,又揉揉她頭髮:「像是重新活了一遍,你一個小孩子家不懂的。」
阿植似乎有些疲倦,歪著腦袋望著那塊匾額,忽地沒由來地問了一句:「總之,這個地方,同我家,乃至梅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陳樹斜了她一眼:「是!我進去了,你繼續站外面小心被貓叼走。」
這時門裡面忽地冒出一個頭來:「東家……您帶姑娘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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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走到哪追到哪兒 ...
陳樹還沒來得及應聲,那人便從門後竄了出來。他將阿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誒?您就是曹小姐罷?」言畢立刻拉住阿植往府里走:「哎呀,我們東家為了您還特意提早從津州回來了。這兩天整個湘堂連個人煙都沒有,全出去找您了。」
阿植正無措著,陳樹從後頭跟上來,拿開了那人的手,又道:「金叔,曹小姐怕生,別嚇著她。」
金叔聞言訕訕一笑,立在一旁伸手撓了撓腦袋。
「去備些吃食罷。」陳樹淡淡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