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聿之掖好她的被角,忽地俯了身輕笑道:「你上一回喝醉是什麼時候,還記得麼?」
阿植一扭頭,偏向床里側。
「應當是在隨國的時候,在丞相府的走廊里,你直愣愣地就撞到在下懷裡了。」梅聿之停了停,「所以呢……」
阿植方要說話,卻驀地被滅了口。她從被窩裡抽出手,用力去挪開捂住她嘴的那隻手。
某人絲毫不為所動,聲音依舊清淺:「去隨國那一路,在馬車上,你壓著在下的胳膊睡了一晚上。」
阿植十分暴躁。
「還有山上那一夜……在下也是吃虧的罷?」
呸!真說得出口!
阿植正預備出其不意狠狠咬他一口,某人卻又笑道:「哦,對了,在下手上這牙印也拜曹小姐所賜。」
阿植覺得他的臉似乎貼得更近了,連忙往床里側挪。
「曹小姐,你占了在下不少便宜……怎麼辦呢?」某人慢悠悠皺了眉。
死開!不要臉!沒下限!
她剛支吾了一聲,某人便道:「罷了,我吃些虧無所謂的。」阿植還未來得及阻止,某人就已經很順理成章地在她旁側躺下了。
失——策——啊!她方才為何不好好堅守住自己的陣地,偏要往床里側滾呢?!阿植氣得直捶床板。
某人將腳邊的毯子拖過來蓋好,又將她的被子掖掖好:「睡罷,天都快亮了。」
阿植想挪動一下,無奈被子上頭卻被某人的手給死死壓住了,她皺著眉,就這麼平躺了會兒,忽地問道:「說正經的,你到京城來做什麼?」
某人懶懶應她:「方才不是說了麼。」
「怎麼卡在這個時候來?」阿植想想就知道根本沒這麼簡單。
「什麼時候?你喝醉的時候?」某人的回答明顯文不對題。
阿植動了動埋在被子裡的腿,剛想一腳踹過去,卻被人給捉住了。
就不能讓她舒心一回麼!
阿植咬咬牙:「真無恥!」
某人漫不經心扳過她的臉:「在下睚眥必報小肚雞腸怙惡不悛瞞心昧己外加卑鄙下流無恥……曹小姐看夠不夠?」
阿植嘆服了。
夜忽地安靜下來,阿植吸了吸鼻子:「我家先生要同你阿姊成親了,是過兩天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