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某人似乎還不甘心,把手上沾的烤紅薯灰全抹在她臉上了。受氣包阿植正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時,梅聿之卻捉住她兩隻手,拉著她往前走。到了井邊,打了水來替她將臉洗乾淨了,又握住她的手放在木盆里仔細洗著。
阿植埋著頭,嫌水冷,便將手拼命縮回來。梅聿之將她的手擦乾,反握住,又嘆聲道:「這段時日就暫且留在這裡,想看什麼書我替你借來,不要像上回一樣自己跑出去。等容夫人走了,你想開書肆也好,回津州也好,我都依著你。」
阿植仍舊低著頭,悶悶地應了一聲。
若總是問不到想要的答案,就漸漸失去了詢問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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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植很早便醒了,然她起來的時候,梅聿之早就出門了。她匆匆吃完早飯,捧了本書坐在銀杏樹下看。清冽的陽光打下來,落在書頁上,銀杏樹葉泛著濕潤的清香,直往鼻腔里鑽。
阿植正看得出神,大門口卻傳來一陣敲門聲。她一愣,剛剛合上書,上頭一顆熟透了的白果「噗嗒」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從昨天開始一直胃疼胃疼胃疼T--T
我吃粥去了,揮手
40
40、宴無好宴一場驚 ...
到底是越來越冷了,天光一天比一天短,才到酉時天便暗了下去。梅聿之好不容易將文書整理完,忽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湊過來低聲問道:「你聽說今天有人往理檢司送了一錠官銀的事了麼?」
梅聿之手一頓,將案卷迅速合上:「什麼時候的?」
一旁的同僚十分詭異地笑了一笑:「孝明三年十月。」
梅聿之偏過頭,直起身來,頗為無所謂道:「有何奇怪之處麼?如此晚了,景峪兄不走麼?」
「罷了,你這兩天怕是翻卷宗翻得糊塗了,我回去喝酒了,你要不要一起?」
「不去了,在下還有事。」
同僚斜了他一眼,曖昧道:「真好啊,回去得有人等罷?」說罷又頹喪著臉,癟癟嘴:「孤家寡人只好喝酒去咯,先走了。」
他推門出去的時候,梅聿之桌上燭台上的火光微微動了動。他看了一眼外頭,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他沉默著想了一會兒方才同僚的話,將底下柜子里的幾本書拿出來包好,吹滅了桌上的燈台,走了出去。
早上走的時候吩咐了府里的小廝讓阿植先吃飯,也不知她吃了沒有。皇城周圍本就冷清,這會兒天黑了,更是陰森森的。中途路過驛館時,瞥見好似十分熱鬧的樣子,便略停了停。興許是隨國這一撥人又在慶賀什麼事。他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