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聿之偏頭看了一眼走廊那頭,又看著她道:「尋了一名大夫來瞧瞧你流鼻血的毛病,再這麼下去可不行。」他忽地抬手輕輕撫過她有些發白的唇,吸了口氣:「可一定要比在下活得長久啊,曹小姐……」
阿植猛地往後一跳,瘦瘦小小的身子埋在這件寬大的深衣里,多少顯得有些可憐。
走廊那頭,小廝領著大夫正往這邊走,梅聿之先進了屋,阿植愣在那兒看著他往柜子的方向走了。梅聿之看著滿柜子被翻得一團糟的衣服,掉過頭去說:「以後別亂翻了,下午若是沒事,帶你去做幾件冬天的衣服。」
阿植看著大夫走到門口了,偏過頭去隨口問了一句:「你不是每天一早就出去忙了麼?今天怎麼?」
梅聿之轉過身,將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理理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條寬幅腰帶來,在她腰間服服帖帖系好。阿植被他這一氣呵成的動作弄得有些尷尬,偏過頭看著門口站著的大夫,眨了眨眼睛道:「您進來坐罷……」
梅聿之鬆了手,對大夫說:「替她診診看罷。」
阿植很是自覺地在床沿坐下來,將手伸了過去。大夫問了她症狀,又搭了會兒脈,微微皺了皺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梅聿之在一旁看著,忽地站了起來:「也罷,我先出去。」
梅聿之剛出去,大夫便捏著鬍子緊抿著唇直搖頭。阿植看著大夫愁容滿面的樣子,頓時心灰意冷,是沒打算活多長久沒錯,可眼下看上去好像……真不大好。她將手重新縮進寬大的袖子裡,直愣愣地看著大夫。
大夫繼續捏著鬍子,嘆了口氣,問她:「姑娘的月事不准罷?」
阿植連忙眨了兩下眼睛,她仰頭算算,回道:「恩,不准。」
「可是每回月事要來之前才這般流鼻血?」
阿植蹙著眉想了想,猛地點了點頭。
大夫問完,舒了口氣:「姑娘這身子骨不大好,得好好調理調理,我給姑娘開個方子,喝一陣子養一養罷。記得等這次的月事結束了再喝。飲食方面也得注意,我會囑咐給梅大人的。」
阿植被他說得一臉茫然:「誒……」她皺眉看著打算起身的大夫,弱弱問道:「那我這是什麼毛病……」
大夫收了脈枕,理了理藥箱,也不看著她,只回道:「姑娘這是逆經,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