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植聽到外面的雨聲,便朝門外說:「包子我再睡一會兒。」
她重新躺好,確認金枝走了後,推了推梅聿之,問道:「你真的病了麼?」
「沒有。」回答簡短,他還是閉著眼睛。
「看你的樣子似乎不大好。」阿植似乎想起昨天沒有談完的話,便問道,「昨天突然提到那門親事是怎麼回事?」
她兩句話之間的轉折毫無過渡,顯得有些突兀。梅聿之淺淺吸了口氣,說:「昨晚我都說完了,你沒有聽麼……」
「後來睡著了……」別人說話的時候睡覺的確有些不尊重的意思,阿植抓了抓腦袋,為自己找說辭,「我不是有意的……這兩天總犯困,還頭疼。」
「恩。」他仍是閉著眼睛,停了停又道,「開始吃藥了麼?」
阿植應道:「包子來的那天開始吃的。可能有些不適應,所以犯困罷。」
「你和姚小姐交情很好。」他的聲音很低,還帶著一聲輕嘆,「有個可以兩肋插刀的朋友是人生幸事,很值得珍惜。」
阿植想想,有金枝這樣掏心掏肺為你好的朋友,的確是三生有幸。先生離府後那段日子,她總覺得任何事都只能單刀赴會,到頭來一身蕭索,很是孤獨。可卻將金枝給忘了。
她看著梅聿之有些皺著的眉頭,忽然問道:「那你呢?為何如今對我又是這樣的態度。」
梅聿之倏地睜開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看得阿植心裡有點發毛。
阿植咽下口水:「我的意思是……以前你不是看我很不順眼的麼?」
他忽然輕笑了笑:「曹小姐以前也看在下不順眼,如今呢?」
阿植默然。她雖不大清楚自己的感覺,但曉得一個人的善惡,似乎並不是單純地一兩件事就可以判定的。所謂互看彼此不順眼,想必也都是自己的主觀臆斷罷了。既然每個人活在這個世上都如此不易,都有林林總總的無奈與妥協,那麼何必又要拿刻薄的標準去要求旁人呢。
見她不出聲,梅聿之揉了揉她頭髮,嘆聲道:「世子回去了,昨天走的。」
阿植有些訝異:「容夫人也回去了嗎?」
其實梅聿之還有些詫異管儀都沒有同阿植告別,按著他的性子,不論扯個什麼樣的緣由,都會想再見阿植一面的。畢竟這一去,真的就不知哪一天能再見了。
「只是世子一人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