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那名丫鬟取來藥粉,將她的傷口小心翼翼地處理好,沐浴之後,果然人也恢復了幾分精神。「將這些衣服燒了吧。」
指著地上那一堆沾滿血漬的衣衫,風妃閱在丫鬟地伺候下更衣,眼睛落向一邊,不再望一眼。她從來就不信,去到了異時空後還能回去的。與其苦苦地思索著怎樣回去,還不如,一身輕鬆地想著如何在這裡好好活下去,「是。」二人忙碌地開始收拾起來,榻上,從床單至被褥都是煥然一新,地上的碎渣滓,以及衣衫都被清理乾淨,不出一會,屋內便恢復了整潔。
她才剛坐下不久,合上的門就被一把推開,一身戎裝的君隱走了進來。
風妃閱起身,望著背光走近的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想瞧出一點端倪,抑或是,些許的疑慮。而君隱,卻是神態自若地對視著她,波瀾不驚的潭底,瞧不出絲毫的異樣,「看什麼?」
風妃閱抿唇淺笑,只是不語。
下一刻,整個身子便被橫腰抱了起來,她秀眉皺起,隨著君隱的跨步而慢慢撫平,「去哪?」
「回家。」他薄唇微勾,旁若無人的將她帶了出去,城下,早有侍衛們在侯著,君隱下了石階,直接將她放在了那匹汗血寶馬的背上,長腿一邁,自己也上了馬。
城門大開,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走了出去。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騎馬麼?」君隱望著她因痛苦而隱忍的側臉,上半身湊上前去,「我要讓你適應,若是這點苦都受不了……」
「就不配做君家的女兒是麼?」風妃閱冷冷接過話語,雙目直視,眼神尖利,「你放心,只不過是被刺了一刀,我的命大的很。」
君家的女兒,她不免突生出幾分好奇,「你所說的君家女兒,是不是從小便被你這樣訓練著,不知疼不知痛,形同傀儡?」
下巴處,被伸出來的大掌一把攫住,猛地扭向身後,風妃閱差點以為自己的脖子都要斷了,睜眼,君隱那掩飾不住的怒意就蔓延在眼前,「記住,你只是一個替身,不該知道的,千萬不要好奇。」
五指,逐漸收攏,風妃閱『啪』地一下覆上他的手腕,纖細的手指緊握住,使勁全力一把將它拉了下來,「你以為我感興趣?」單手摸了摸兩頰,牙關酸澀,「若不是做這替身,誰願意做你什麼君家的女兒。」眼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差,她低眉一瞅,拉開笑意,「本來就是麼。」說完,便轉過身去,望向前方。
男子緊繃著俊顏,馬隊順著官道,一直朝著北方而去。
過了幾個時辰,風妃閱才遠遠地望見了一座集市,未見其景,先聞其聲,熱鬧的嘈雜聲傳來,一片盛世祥和,與先前的絡城大相逕庭。
身後,傳來一陣隆隆的鼓聲,原先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的人群一一回過頭來,見到那長長的馬隊,急忙跪下身子,朝賀不斷。原先擁擠的道路,一下被讓了出來,君隱一勒馬韁,便帶著風妃閱一路向前。
這裡,應該是炫朝的帝都,整個繁華程度絲毫不亞於現代的車水馬龍,櫛比鱗次。沒過多久,就看見一座奢華的府邸出現在了眼前,風妃閱抬眸一看,原來,這就是君府。
府前,兩座石獅赫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威風凜凜,獠牙肆露,赤金的銅柱上,高掛著一排紅色的大燈籠,喜慶異常。
「少爺回來了……」
君隱跨下馬背,雙手托在風妃閱的腰上,將她帶下馬。守在府前的李管家早就伸長了脖子,盼著他們的歸來。使喚了邊上的家僕去通報,李管家這才快步上前,「少爺,您可算回來了。」閒談間,視線自然地落在了風妃閱的臉上。
「小,小姐?」久經風霜的老臉難以置信地僵起,她面無表情的迎視,只一眼,便別開眼去,望向府內。
「閱兒,閱兒。」眼前一亮,只見一名身著華麗的美婦人急促地提著裙擺,往這邊跑來。
「進去吧。」邊上,君隱冷眼睨視,率先步上了石階。
不等走近,那婦人便滿心歡喜的迎上,「君兒,你來信說閱兒也回來了?」
君隱擋在了風妃閱的身前,一把聲音冰冷而無溫度,「二娘,舟車勞頓,閱兒她身子不適。」
「君兒……」
風妃閱從他的背後探出腦袋,只見那長廊間,一下就來了好幾個打扮富麗的女子,最前方走著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娘。」君隱望著那男子邊上的婦人,開口輕喚道。他走上前,行禮,「爹,孩兒回來了。」
「好。」男子將他攙扶起來,一行人的視線,便都落在了前方的風妃閱身上,大夫人按捺不住就要上前。
「臣,參見皇后娘娘。」而邊上的男子,卻是雙手一拜,跪了下去,衝著那滿心焦慮的大夫人說道,「閱兒既是我們的女兒,更是當今炫朝之後,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一點禮儀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