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人生生的收住腳步,折身跪在了男子的身側,後邊的眾房女眷見狀,悉數下跪,只有君隱,冷眼旁觀。
「參見皇后娘娘。」
風妃閱想了千百種見面的方式,卻獨獨,沒有想過自己的身份,皇后?
那一日,絡城之內的那名男子,卻是當今炫朝之帝,那自己同他?
她驚愣地站在了原處,黑色的獸皮手套,囚籠中被禁錮住的女奴,泛著寒光、被燒得通紅的烙鐵,一聲堪比一聲的慘叫驚懼聲……
全身上下,一陣哆嗦,風妃閱望著那跪了一地的庭院,只覺心一下子像是被推入了谷底,而那罪魁禍首,卻是雙手環胸,一臉戲謔地看著好戲。
每個人的頭都垂地低低的,且不說自己同君隱的心知肚明,單就先前自己在他手中所受的苦,今日也得討回幾分,「既然,爹爹和娘都尊閱兒為一聲皇后,那,哥哥為什麼不跪!」
一語中,卻是帶著不容忽視的凜冽,她不是君子,她就是這般,有仇必報。
君隱原先斜靠在柱子上的身,僵了一下,他刻意地放慢動作,將脊背拉得直直的,語氣,帶著冰涼之意,「你說什麼?」
「君兒。」地上的男子,卻是搶先風妃閱一步,厲聲喝止,「跪下。」
然,君隱卻仍是紋風不動,只是一臉怒意的瞅著她。
風妃閱嘴角含笑,就是不吱聲,好,你不跪,我就讓你的家人繼續跪著。
「君兒,國家,國在家之前,閱兒是當朝國母,你給爹跪下!」男子一甩手,寬大的衣袖飛揚成對摺,滿面肅容。
風妃閱咬著唇,強忍下笑意,她管不得今後的路,卻執拗得偏要報這一日的仇。
君隱死盯著她的臉,最終還是腳一彎,單膝磕在了光潔的青石板面上,「臣,參見皇后娘娘。」
滿意笑開,風妃閱望向園子的眼這才轉了回來,卻是不期而遇的,與先前的那名婦人對視,那,是君府的二夫人。
她並未多想,只是依葫蘆畫瓢地學著樣子,「都起來吧。」
「謝皇后。」
眾人起身後,大夫人才熟稔地上前,一把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裡,「閱兒,你可讓娘擔心死了,這段日子你去哪了,皇上說你在宮內突然失蹤,全城的錦衣衛都出動了,差點就將整個京城翻了個個。」
面對一連串的問話,她自是一句都答不上來,望著她一臉的尷尬,君隱也不作聲,自顧自地起身。
「就是,閱兒,你這一走,皇上他……」先前的那名男子,也就是炫朝權相帶著幾分不悅的沉下臉色,「皇上他差點藉機將我們君家連根拔起。」
「爹。」身後的君隱,這才上前,兩眼滿含深意地落在風妃閱身上,「閱兒她,是孩兒在沙漠中找回來的,當時她身受重傷,大夫說,之前的事她已經記不清楚了。」
「什麼?」君相爺忍不住拔高几分嗓門,「那可如何是好?」
「閱兒,告訴娘,這段日子你去哪了?」大夫人兩手捧住她的臉,望著到頸間的波波頭,眼眶裡面一陣晶瑩,「你的頭髮怎麼這樣了,誰剪的?」
這般過於的親昵,風妃閱不習慣地退後了一步,「我真記不得了。」
望著她的疏遠,大夫人怔忡地站立在原地不敢上前,身後跟著的眾房女眷也議論紛紛起來。
「好了,先帶閱兒回房。」君相爺一擺手,便將其餘人等遣散,只留下幾人,帶著風妃閱穿過幾道廊子,來到了一間廂房前。魚貫進入,她隨眼望去,這應該是女子未出閣之時所待的地方。
大夫人一個勁地拉著自己的手,而君隱同相爺則是滿面的嚴肅,時不時地交談,視線從未在她身上移開過。風妃閱被拉坐在凳子上,兩人過了一會也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得馬上安排閱兒回宮去。」君相爺歷經滄桑的眸子中透著一股老練,「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閱兒現在藏身在君家,怕是不好交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