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宜聽聞,原先垂著的腦袋如今壓得更低了,雙手絞著手中的帕子,「那算了吧,反正我的衣衫還夠穿。」
「就是嘛。」丫鬟卻是不依不饒、咄咄逼人,「雖然貴為小姐,可總不能鋪張浪費啊,哪像我們啊,天生丫鬟的命。」
君宜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轉過身子往回走。
風妃閱摸著餓扁的肚子,無謂地聳了下肩後便跟著轉身,反正也不關自己的事。
「姐姐?」身後,女子怯怯的聲音傳了過來,她轉過身去,卻見君宜站在原地,只是瞅著自己,不敢上前。
丫鬟叫她二小姐,那她同君閱的關係,風妃閱也猜到了幾分。
「姐姐,我是君宜啊。」她走上幾步,只是不敢靠的太近,「我的房間就在你隔壁。」
風妃閱瞭然點了下頭,只見她一身衣衫淡薄,袖口處,已有幾處磨損,頭上的髮飾亦是簡單而粗陋。一對細長的柳眉下,兩眼清亮,倒也算的上是一個美人。
「很多事情,我都忘記了。」風妃閱冷淡的開口,不喜與人交談。
女子見她並未如以前一樣惡言惡語,雖是不怎麼理人,倒也是能講講話的,「姐姐你去哪?我帶你去。」
「不用了。」風妃閱一口回絕,自顧轉身,連一名小小的丫鬟都能隨意欺負她,看來,又是哪個不得寵的小妾所出。她雖是不喜與人結交,但也不想就此害她陷入更深泥足。
君宜站在原地,雙眼之中滿是淚水,卻一個勁地忍著沒有敢哭出來。
身後,一名婦人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宜兒,不要怪姐姐。」
她急忙擦了一下眼淚,轉身之際,勉強拉開幾分笑意,「娘,我沒有。」
「宜兒,是娘讓你受委屈了。」二夫人拉住女兒的手,輕拍,「天快涼了,娘改天讓爹給你多做幾件衣裳。」
「謝謝娘……」君宜將冰涼的手縮回袖中,二人的視線,一路膠著在那道艷麗的背影上。
風妃閱沒走多久,便被找尋而來的嬤嬤給叫了回去,說是晚膳已經備好,非要讓她回到屋子。想著自己飢腸轆轆,她只能二話不說的往回走,幸好,那幾人並未再跟著。
刻著君字的暗色紗燈,一盞盞垂掛在長廊之間,鵝黃色的外罩被內里的燭火給穿透,順著四周罅隙的縫間一一漏了出來。風妃閱望著一長排的燈籠,慢慢頓住了腳步。水色的裙擺張揚地鋪在身後,半邊旖旎,拖沓在一旁的石階上。
「不要啊……」
一陣女聲,在這月色高照的秋夜,從她隔壁的屋子裡面傳了出來,風妃閱推在門上的手縮了一下,走上前去幾步。如果方才那名女子說的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君宜的屋子。
她站在門外,清晰地聽到了從裡面傳出來的掙扎聲,女子的嘴仿佛堵住了一般,聲音壓抑,只是唔唔地發出一聲聲無力呻吟。隱約間,還能聽見輕聲地啜泣,以及衣衫被撕開的刺耳之音。
風妃閱暗自握了下拳,卻沒有進去。
「不要,放……唔……」
男人的喘息聲,已經開始紊亂,情迷的氣息,透過窗格、門縫,一一傳了出來。
『砰砰砰……』
像是什麼東西被撞到了,如此大的動靜,裡面的男子卻一點都不知道收斂,滿屋子的,都是那種撕裂的聲音。守夜的家丁從不遠處經過,卻是充耳不聞,提著燈籠便繞道經過了。風妃閱本不想管,可就是莫名地提不開腳,她靜靜地退開幾步身子,下了石階,來到了院子中央。
「不行,我們不行……嗚嗚……」女子死死的護著,『彭』的一下,整個身子便從榻上被拉了下去,面朝案幾的被壓在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