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辰吏將身子隱藏於石柱後,手中的藥碗差點一個端不住,傾倒在地。
「主子。」一抹身影快速出現在鳳瀲宮外頭,「有人來了。」
裡面的君隱聽聞,那一身慵懶咻地褪下,「誰?」
「是皇上,看樣子勢在必得,自是聽了什麼風聲。」外頭的人語氣堅硬,「主子,快走。」
外頭,隱隱似有嘈雜的腳步聲傳來,那黑影見狀,一躍而上琉璃瓦的屋頂,迅速消失在殿前。而里側的君隱剛要打開門,卻已經來不及了。
「給朕將鳳瀲宮圍起來。」孤夜孑打不前來,身後,跟著眾侍衛。
「是,皇上!」一時間,火光紅亮,點綴整個夜空。夜涼本如水,如今卻被灌上一種奇異的灼燙感,火把,順著長廊庭院,將大殿整個包圍起來。
風妃閱隔著殿門的隙縫朝外望去,只看見男子的一雙腳,正在慢慢靠近,腳步沉穩,左右有序。
君隱自然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後宮禁地,男子是不得踏足的。
風妃閱兩手把上殿門,她旋身同他正眼相對,一邊還找著儘可能容身的地。可是縱觀整個鳳瀲宮,真正能容得下一個大男人的,卻是屈指可數。而且,皇帝又是有備而來,即使躲在那,也禁不得侍衛們的搜查。
「皇后。」殿外,孤夜孑的聲音越發顯得陰冷。
風妃閱躊躇不已,她躡手躡腳在房中找著容身之地,邊上的君隱也未閒著,二人儘可能的放輕步子,差點來個翻箱倒櫃。
「皇后,你若再不開門,朕可就闖進來了。」孤夜孑耐性全無,臉上的怒氣消失殆盡,眸中,難掩笑意。不管那送信之人是誰,他要的,已在眼前。
風妃閱雙手放在床架上,不經意間摸到了什麼,只見那內壁似是顫了一下,原先繪著火鳳的牆壁在緩緩拉開,她大驚失色,忙的將手縮回去。莫非,這就是電視中常演的,密道?她單手按在胸前,好不容易才將急劇跳動的心壓下幾分,臉上,強作鎮定。就算是真的有密道,她也絕不能讓君隱知道,她情願,被孤夜孑抓個正著,也不能就此讓他吃定了自己。
外頭的人馬,大有破門而入之勢,風妃閱起身,如睡夢初醒般的聲音帶著幾分朦朧,「皇上,這麼晚了,可有什麼事?」
「皇后,已經歇息了?」殿外,男子的唇畔勾起一抹玩味,他並未急於闖入,而是堵在門口,神態自若。
「嗯,臣妾覺著睏乏,便早早睡了。」風妃閱走過去拉住君隱的袖子,「快,躲床底去。」
「什麼?」他差點抑制不住吼出來,「你讓我躲床底?」
這男人就是死要面子,都什麼時候了,「對,我還沒讓你鑽狗洞呢。」
「什麼,你……」君隱聲調忍不住拔高,風妃閱暗暗好笑,她將塌上的絲綢涼被掀起,示意他彎腰,「還愣著做什麼,等下皇帝就該進來了。」
「皇上。」外頭,一名侍衛手握兵刃,恭敬湊至孤夜孑耳畔,「那名黑衣人已經潛出皇宮,而另一人,還在皇后寢宮。」
嘴角的弧度,逐漸拉開,那雙寒慄的眸子暗沉如黑夜,只是睬了一眼,便讓那侍衛驚慌退下,不敢多言。
「快啊。」見他還是愣著不肯彎腰,風妃閱忍不住催促,而君隱,只得黑著一張臉鑽入塌下。
「來了。」莫名的,心情大好,也沒有先前那般緊張了。
隨著殿門的打開,風妃閱還來不及請安,孤夜孑便率先踏了進來。後頭,跟著多名侍衛。
「皇上,您這是?」火光照耀下,女子的臉絕美鎮定,沒有絲毫異樣。
「皇后,睡得可好?」孤夜孑自顧向殿內望去,旁側早有人將紗燈點亮,瞬間,便將整個鳳瀲宮清楚呈現在眾人眼前。
「剛睡下,皇上就過來了。」風妃閱在邊上的貴妃榻上坐下,望著一屋子開始搜查的侍衛,神情露出幾分不解,「皇上,這樣大費周章,可是宮裡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