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風妃閱搖下頭,強自撐起笑意,搖搖頭,「苦一點,好。」

女子本就氤氳的眼淚,一下全數溢出來,她讓風妃閱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她則後背抵著那冰涼的牆壁。

嘴中的苦,已經讓她麻木,呼吸,每一口襲入嘴中,都苦的讓她欲要作嘔。手上的疼,讓她才閉上的眼睛又睜開,反反覆覆,受盡折磨。

自己陷入絕境之時,拉自己一把的,永遠是陌辰吏。陰暗霉潮的空氣中,仿佛被注入一米陽光,風妃閱倍感慶幸,唇角淡淡拉開。

「君宜。」寧寂的暗室中,只有二人相互依偎的剪影,風妃閱無力開口道,「為了君家,你隻身走入後宮,值得麼?」

「姐姐,宮中有你,我就不怕,還有肚中的孩子,只要你們陪著,我一定也不怕。」君宜解開身上的外衫,披在二人身上,將風妃閱更緊地拉向自己。

「那,你想過為了自己而活麼?」

風妃閱明顯感覺到後頭的身軀一僵,「他說過,君家的女兒,沒有資格為了自己而活。君家的男兒,亦是。」

「為什麼?」風妃閱禁不住疑惑,「莫不是,君家身上背負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只聽他的話,他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一向柔弱萬分的女子,此時說出口的話,竟是如此執意,堅定。

「那孩子呢?」風妃閱輕聲問道,「君隱這樣做,你就沒有絲毫怨言麼?」

「姐姐……」君宜接口,「我已經進了宮,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我的孩子,我不在乎他是否能繼承大統,我只要他好好活著。」

她的執著,讓風妃閱一下沉思起來,自己抵死不交出解藥,皇帝自然沒有法子將她怎樣。卻不知,他認定了君家,定還會拿君宜下手,且,信任不再,自己的堅持,還有什麼意思?交不交出來,皇帝都斷定,自己知道那解咒的方法。

「姐姐,你是不是很冷?」見她身子抖了一下,君宜忙收緊臂彎的力道,將身上的暖意過給她。

「就算是親姐妹,你也不要相信,這深宮內苑中,人人都是為了自保。」風妃閱在她耳畔說出此話,況且,她們還不是親姐妹。

「不,姐姐三番五次救我,妹妹不敢忘記,若不是你,皇上那邊,我就第一個瞞不住,我信你。這宮中,我就信姐姐一人。」君宜蒼白的小臉泛上一層淡淡紅暈,「沒有了信任,一起都是誠惶誠恐,活的太累。」

一夜間,君宜給她的感覺,變了很多,她不再是柔弱,有時候,甚至比自己還要堅強。

手上的痛,一平靜下來便刻骨銘心。風妃閱只能將兩手放在外面,不敢動一下。倦意襲來,卻全身是痛,到了下半夜,她根本沒有辦法闔眼,只能一個勁悶哼強忍。

「姐姐,你怎麼了?」君宜才閉上的眼睛跟著睜開,見她額上布滿細細的冷汗,面白如紙,很是嚇人。

「姐姐……」她推了一下,忙起身跑到那牢籠上,取過一盞昏暗的油燈過來,將披在風妃閱身上的外衫掀開,她跪在女子身邊,「姐姐,你那裡不舒服?」

「腿……」風妃閱意識不清,只是含糊說出一字來。

「腿?」君宜將她破敗不堪的紗裙往上掀去,卻見她雙膝淤青,腫的饅頭一般高,細看之下,只是皮肉傷,「是這麼?」她一手輕落在膝蓋上,剛一碰,風妃閱便疼的倒抽一口冷氣,半晌回不過神來。

「怎麼會這樣?」君宜驚懼地捂著嘴,才止住的眼淚,又落下來。

「沒事。」風妃閱安慰地搖下頭,「剛才放下來的時候,在地上磕了一下。」她全身不能動彈,膝蓋骨,應該是碎了。

君宜見她雙唇乾裂,聲音更是嘶啞的快要聽不見,忙起身,終於在角落邊上找來一個破碗,裡面還有一點水。用錦帕蘸起,將她雙唇濕潤,久旱逢甘露,風妃閱頓覺人清醒幾分,好多了,「謝謝。」

君宜將那衣衫給風妃閱蓋上,怕自己會碰著她,便遠遠的縮到另一邊角落,顧不得身子單薄,蜷縮起來。二人睡得極不安穩,風妃閱是痛,而她,則是滿滿的不放心。

獄卒進來之時,兩人早便醒了,有了昨日的教訓,新來的二人不敢動粗,只是輕手輕腳將風妃閱給架出去,君宜心急萬分,緊隨其後,「你們輕點。」

風妃閱抬頭望去,正好對上孤夜孑一張俊臉,神色疲倦,雙眼滿布血絲,就連一下清淨的下巴處,也冒出青苒來。

一跪,她疼的差點癱下去,陌辰吏大驚,眼見她手肘撐地,硬是直起身子。

「皇后,還不肯說麼?」男子開口,聲音同樣嘶啞。視線不自覺落在她垂於身側的手上,指關節處,那一抹抹猩紅,割的他雙眼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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