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好自己就行。」男子說完,便扔下她一人,策馬跑進了狩獵場。
風妃閱不敢久留,回到閣樓時,就見君宜欣喜迎上來,「姐姐,沒事吧?」
她下馬,邊上的侍衛上前,欲將她手中的弓箭接過,風妃閱剛要遞去,一想起君隱的話,還是將手縮了回去,隨身帶著。
「沒事!」二人走上木質樓梯,西太后同茗皇貴妃對弈正歡,其餘幾名妃嬪則湊在一處,自己找著樂子。
風妃閱遙望那片林子,心中,沉一下,浮一下,找不到一個能讓自己安全的點。心亂,如麻!
風,揚起白雪飄零,一塊天幕像是從遠處被掀過來,冷冽的空氣席捲而來,整個氣氛,都是窒悶無比。
「啊……」閣樓上,不知是誰先喊了這麼一句,站在前頭的風妃閱一下,便整顆心都吊了起來。
百獸圍攻!
原先被放生的野獸,竟齊齊朝著這邊跑來,豺狼虎豹,疾步如風。
「怎麼回事?」兩宮太后亦察覺出異樣,西太后一把推開棋盤,快步走來。
閣樓下,眾將士亂成一團,紛紛圍堵在下方,欲要阻住那瘋狂的腳步,風妃閱大驚失色,「這個瘋子!」
一場好戲,君隱真是不要命了。
她怒不可遏,無奈,壓根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細作考量,身側的君宜嚇得臉色慘白,「姐姐。」
風妃閱回神,周邊的妃嬪已經三三兩兩靠在一起,下方,侍衛不再坐以待斃,均騎上戰馬衝上前去。
一時間,就看著近距離的廝殺在眼前展開,群獸追逐,勢不可擋。侍衛們手中的箭如雨點般落向前方,『咻咻……』,一隻金錢豹被射中,邊上,兇惡的獅子,亦被射中左腿,不支倒地。
然,卻是前仆後繼,更為兇悍的進攻在蹬動的四肢中凜冽躍出,哧的一下,最前頭,戰馬被撕成兩半,上頭的侍衛一下倒在地上,便被那群野獸給踐踏殘殺。
「怎麼辦,怎麼辦啊……」身後,已經亂成一團,風妃閱更是冷汗涔涔,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回身朝著那木質樓梯走去。
「快,將這梯子拆掉。」要想上閣樓,唯一的路徑便是這樓梯,她知道,就算拆了,也同樣阻止不住那些野獸的腳步,可眼下的局勢,只能拖一會是一會。
「是,娘娘。」下頭的侍衛反應過來,蹭蹭跑上閣樓,將那可以脫節的樓梯提力搬上來。
風妃閱望向遠處,那野獸已經撕開人群攻擊過來,哀呼聲、嘶鳴聲不斷,殘肢斷臂,更是觸目驚心。
白雪覆蓋的地面上,到處是血,溫熱的液體灑下去,終於將那頑固的冰雪融化幾分。
「啊……」
「嗷……」
風妃閱兩手抓著護欄,眼神焦慮而無望,群獸出擊,那林子裡的人可安然無恙?
「姐姐,怎麼辦,攻上來了。」君宜害怕極了,兩手用力抓著她的袖子,身子緊貼,已然顫抖。
風妃閱沒有回頭,一手將纏在腰間的軟劍抽出來,那劍被甩開,嘩啦啦閃動好幾下後才停歇。她,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決心。君宜見她滿是堅毅,臉上,雖有懼怕,卻被一抹決然所代替,她拉緊的雙手鬆一下,此刻,身前的女子,竟猶如天神般讓她放平下心。
「我一定帶你活著出去!」風妃閱咬緊的唇松下,回頭,僅是望了一眼,便將手中的劍再度緊握。
下頭,僅存的侍衛已寥寥無幾,閣樓上,人人自危,猛獸悉數撲上前,圍著那半空架起的樓閣一一打轉,無所適從。
「皇帝呢?」東太后戰戰兢兢起身,兩眼緊閉不敢望下面一眼,「快去叫人來。」
「這時候還有誰能來,遠水解不了近渴。」西太后相較穩重,茗皇貴妃攙扶著她,只是臉色蒼白,也嚇了個不輕。
聚集在一起的猛獸見無路可上,均呈現出焦躁不安來,怒吼聲,嘶鳴聲,夾雜著利爪摩擦柱子的聲音,一道道,刺耳驚心。
「嗚嗚……」膽小的丫鬟已經哭出聲來,一時間,全都亂了。
風妃閱全神貫注注意著下方,但見那猛獸一步步退開,萬物皆有靈性,前排的豺狼忽的將前肢匍匐在地,後腿蹬在地上。只看見後排的野獸突然衝上前來,四肢躍上那豺狼的後背,一聲狂吼,驚動天地,匐在地上的猛獸使勁力氣站起來,背上,那四肢藉助這股力道,竟是凌空而起,直接朝著閣樓飛躥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