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妃閱心頭一暖,努力扯出笑來,「沒事。」
「那……」君宜的聲音,猶豫不決,面上似有淡淡紅暈,「他呢?」
風妃閱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想起男子的行為,心下便是連番惱怒,一把火無處宣洩之時,殿門卻被『砰』一下打開。說曹操,曹操到,君隱一襲絳色長衫,踏著冷風翩然走進來。
「他沒事,好得很!」風妃閱咬牙,放下手中帕子,迎上前,擋住他的去路。
君隱臉色亦是陰霾沉沉,大手一揮,直接鉗住風妃閱的皓腕,「今日,你壞了我的好事!」
「好事?」她冷笑,使勁掙脫出來,「暗中放冷箭,這就是你的作為?」
君隱嗤笑,不以為意,越過風妃閱的身子,來到君宜床前,「一個個翅膀都硬了,就連你,都不聽話了?」
散亂髮絲下,小臉越發慘白,君宜眼睛一紅,恨不能將整張臉都埋入錦被裡面去。
「我讓你護住肚裡的孩子,你都忘記了?」赤紅的雙目,越發駭人。
「可……」君宜搶過話語,她性子一向懦弱,卻還是咬唇狠下幾字來,「她是姐姐。」
風妃閱動容,心頭像是被什麼給拂過,一種很釋然的感覺,有點甜的不切實際。
「姐姐又如何?能讓你以肚中孩子的命去換麼?」君隱的聲音依舊沒有絲毫溫度,眸底,寒若冰徹,「還是,你壓根就忘了進宮的目的?」
風妃閱聽聞,越發惱怒,手中軟劍呼嘯而出,直接抵在君隱的胸口,「這就是你所謂的好戲?君隱,我沒有想到你如此卑鄙!」
男子俊目轉冷,胸膛起伏下,指尖拈起劍端,狠狠用力。
「姐姐,不要……」君宜大驚失色,一手想要撐起來。
「你居然拿劍對著我?」君隱怒不可遏,一手將那劍甩開,「我還沒有糊塗到那個地步,你以為群野獸圍攻,是我的主意不成?」
風妃閱退了一步,手被抓傷的地方隱隱傳來疼痛,思路越發清晰,君隱一心要保住君宜腹中的孩子,對,他,斷不會冒這個險。
「那是誰?」又是誰能操控百獸,虎豹猛虎向來不合,今日,卻出奇的聚在一起,向人群發動襲擊。
君隱亦是傷腦筋,對榻上的女子倒未表示出多大關心來,風妃閱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厲王爺最有可能。想他在林中操縱巨蟒的坦然,且,那些猛獸又都是他抓回來的。
站了沒多會,君隱還是避嫌,走出了寢殿。風妃閱招來丫鬟伺候著,一看,天色黑蒙蒙的,想來已是深夜。
回到鳳瀲宮,就看見孤夜孑坐在案幾前,身著明黃寢衣,竟是趴在那裡,已經沉睡。
風妃閱心頭一陣疼惜,腳步放柔放輕上前,踩上漢白玉長階,瀲灩的裙擺,駐足在男子身側,皇帝的手中,猶緊握著邊界的奏摺,臉側趴在手臂上,眉頭,攏的幽深。她伸出手,想要將那奏摺抽出來,試了幾下,倒是把他給吵醒了。
腰際被大手給攬過去,風妃閱跌坐,穩穩落入他懷中,「朕睡著了。」
風妃閱啞然失笑,靠著他肩頭,「皇上睏乏了。」
「不。」孤夜孑身上特有的霸氣融進她身子中,兩手圈的很緊,「朕是等你,太久了。」
語氣中,何時,那尊王的氣息已經放下,她一動,被紅狐扯開的傷口就疼地鑽心,素淨白雅的衣衫上,點點殷紅滲透出來,血色氤氳,倒添得幾分別樣風情。
孤夜孑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風妃閱看著他給自己包紮,原先的疼,倒是沒了感覺。
想起狩獵場的驚險一幕,她兩手放在孤夜孑肩上,前額靠上他高挺的額頭,「今日,那猛虎襲向你的時候,你怕麼?」
孤夜孑將她更為貼近自己幾分,「朕聽到了你的緊張。」
他笑出口,顯得滿足而舒心。
「皇上怎也不回頭瞅瞅,或許,臣妾騙你呢?」風妃閱心有餘悸,摟著的手,在他身後交握。
「不會,你說過不會再欺騙朕。」他言語篤定,卻讓她心口難開,一語,哽在喉間說不上話來。
寂寞如水,一鉤殘月,橫掛天際。
茗皇貴妃躺在榻上,兩手捧著肚子,雙腿不停蹬動。兩宮太后見狀,面色也開始焦慮,「陌醫師不說沒有大礙嗎,怎麼茗兒還不見好?」
西太后將手小心落在她腹部,「疼的厲害嗎?」
「好像,是陣陣抽痛。」茗皇貴妃雙手不肯鬆開,保護欲極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