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妃閱聽聞,差點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不知道陌辰吏聽到這句話,會是怎樣的反應。
今日一事後,想來陌修不會再輕舉妄動,卻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風妃閱望著皇帝垂下的羽睫,猶豫再三,還是開口,「我覺著,國師同東太后關係匪淺。」
在她頸間捏揉的手一頓,力道下重許多,她秀眉一挑,只見孤夜孑睬了她一眼後,繼續掌中的曖昧,「人言可畏,沒有十足把握,當心被反咬一口。」
風妃閱側目,這事若真如自己所說那般,那無異於便是皇室醜聞,孤夜孑作為皇帝,怎會表現出如此平淡的反應?她頗為不解,甚至,還有幾分懊惱,轉過頭去,雙目卻在觸及他眼中的一汪清澈後,平靜下來。皇帝此番神情,卻又像是了如指掌,他的眸子,深邃的讓人害怕。
風妃閱釋然,繼而笑道,「姜,還是老的辣。」
孤夜孑並未反駁,只是雙手一收,「誰老了?」
「誰接話便是誰承認了。」風妃閱淡然一笑,將身子窩在他腿上不起來,身子經過幾趟折騰,早已疲憊,如今一躺下來便覺倦意襲來,等不到皇帝開口,女子竟雙目微闔,熟睡過去。
望著她舒展開的睡顏,孤夜孑手指在她眉頭上撫過,風妃閱輕聲呢喃,身子向他靠攏,睡的舒暢香甜。
一手搭上他的腰,今日一事,孤夜孑沒有再追問,他上半身靠在床架上,鳳目中,那種冷冽壓迫的漩渦,越發深暗。
陌辰吏哪也沒去,就在煉丹房內,他知道陌修一定會找來。
外頭,原先的喧鬧已經趨於平靜,風妃閱想來已經瞞過所有人,男子挽著唇角,難得,在今日露出笑臉來。他只知道她聰慧過人,今日想來,卻帶著一種小壞,且不令人厭惡,反而更想接近。
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陌修腳步匆匆,從外殿一路走進來。
陌辰吏起身,語氣仍舊恭敬,「師傅。」
男子頓住,僵直的視線掃向那口大鼎,餘光微收,神色恢復自然,「師傅方才被喚出去一會,就聽聞皇后被挾持,這是怎麼回事?」
陌辰吏眼角划過失望,他沒有想到,陌修到了這時還想隱瞞,嘴上不說,面上,更加不會顯露,「我們進去才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當時,我只記得,我全身內力準備聚在一起時,背後卻被人打了一掌,內力盡散,我也昏了過去。」他裝著使勁回憶,眉頭隨之皺起,「只是,當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在御花園後的那座廢棄院子內。」
侍衛搜遍整個皇宮,那些廢棄的院子,應該不會去,也只有這樣說,陌修才有可能信服。
他盯著陌辰吏的視線慢慢放鬆,仿佛,已經開始相信。風妃閱服下藥丸,不可能自己醒來,而自己又是在確定他們開始解毒後才去找的皇帝,莫不是,這宮內真有人從中作梗,破壞了他的好事?
陌辰吏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自小他便一直跟著自己,二人情同父子,更加不會有事瞞著自己。
陌修點下頭,單手落在他肩上,陌辰吏頓覺沉重的猶如一座大山壓下來般,粉身碎骨的感覺,「人沒事,那便最好。」
二人坐下來,僅僅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昔日的默契信任,卻已不再,甚至,還有些陌生。仿佛,那樣的師傅,他從來沒有了解過。
有時候,彼此間的信任,真的很重要,雖然需要培養,可是,只要付出一點,哪怕是微乎其微,便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陌修在這大致了解後,安慰幾句,坐了會就出去了。
陌辰吏沒有問他解毒的事,原先的希翼化為泡影,他知道,不論陌修說什麼,自己都不會再輕易相信,更不會,輕易將風妃閱置於險地。
『砰……』
杯盞重重擊落於地,東太后雙肩一抖,右手使勁拍了胸口幾下,「姐姐……」
「這皇后,每次都還有天人相助不成?就差一步,每一次,都是差一步。」西太后面容猙獰,心中實在不甘。
陌修屹立在原地,目光觸及東太后眼中的擔憂後化柔,示意她不用害怕。
「這次倒好,差點賠了夫人又折兵,好,好一個皇后,想不到她城府竟如次之深。」女子一手撫著前額,頗為頭疼,「本宮真是小瞧了她。」
同時,鳳瀲宮內,風妃閱小憩片刻後便起身,神清氣爽,望著滿院子的美景,感嘆一聲,笑的盡性,「兩宮太后,今後,你們頭疼的事還多著呢。」
唯今之計,便是儘快找到小皇子的身世之謎。
「哈秋……」
西太后突然一個噴嚏,邊上女子忙上前,將她拉著坐下,「姐姐,別操心了,瞧您,身子重要不是?」
「今後,多的是機會。」陌修上前幾步,「我就不信,上天果真眷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