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都是順其自然,她從來沒有想過,他和她之間,遠遠沒有那麼簡單,他們的路,也遠沒有那麼好走……
大夫人苦苦哀求,風妃閱見她情緒激動,隨意勸慰幾句後,讓李嫣進來伺候。
說了一些家中的近況,大夫人斂下神色,傷心過後,才注意到風妃閱滿臉的憔悴蒼白,「閱兒,也苦了你了。」
她微微展顏,心緒卻已飛出老遠,「娘,等天色稍微些你再出宮,不要同皇上打上照面。」
外頭,陰雲滿布,強勁的風勢吹入掩實的殿門,拼命擠壓後,方有絲縷吹刮進來。
隨著兩邊被推開,那風一下肆虐而來,宮燈中透明的燭火傾斜幾分,風妃閱抬眼望去,只見皇帝一身明黃,已經站在自己跟前。
見她要起身,孤夜孑雙手在她肩上輕搭,「你身子還未大好,躺著吧。」
風妃閱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靠回去的瞬間,她目光平視,同皇帝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對上,「哥哥出征已久,可有消息回來?」
孤夜孑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打下一排暗影,深邃的眸子微抬,黑亮中暗含慍怒,「哥哥,他真是你哥哥麼?」
風妃閱本是無意一說,卻不想他竟會較這真,她同君家的關係,她並不確定孤夜孑心中是否明了,「我只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既然不便說,就算了。」
孤夜孑咽下一口氣,原先的神色輕鬆下來,雙手再度將風妃閱輕輕擁入懷中,「閱兒,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脫離君家,永遠都不要再扯上關係。」
心頭悸動,她從皇帝的話中,明白了大夫人為何會這般擔憂,隱約間,她覺察出君隱定是出了事。風妃閱沒有問,孤夜孑似乎並不想提及此事,擁著的懷抱不再親密無間,臉頰枕上他肩頭,難不成,他對自己還是心存芥蒂,不肯全心相對?
皇帝勝券在握,君隱如今已是四面埋伏,只要那封信落入自己手中,就能一舉將這眼中釘連根拔除。多年來的勢均力敵,孤夜孑野心早已壯大,收拾完君家後,便是後宮裡那兩個老傢伙,待到大權盡數歸入自己掌中,就離他一統天下的宏志不遠了。
「閱兒……」他拉開身,語氣帶有激動,「總有一日,我們可以高枕無憂的在一起。」
風妃閱視線朦朧,聲音無奈蕭瑟,「可是,我終究逃不開君家的命運。」
皇帝若真要將君家趕盡殺絕,他們,又怎能同他所想的那般,高枕無憂?
「你放心。」孤夜孑神色自信,雙手堅定地捧起她面頰,「到時候,你不再是君家人,不再是君閱,你就是你,是朕的皇后!」
風妃閱抬眸,皇帝清明的眸中,仿佛帶著將一切都控制在手中的篤定,她不解,他的這般堅定,又是因何而來。
「對了,人,都準備好了麼?」風妃閱突然在他耳畔輕聲問道,視線望向周側,以防還有旁人。
孤夜孑落在她腰上的手握起,以唇語描繪,「就在暗處。」
風妃閱不著痕跡點下頭,「不知道能否成功。」
皇帝亦是心有擔慮,手掌在她腰際輕和,稍作片刻,就站起身來。二人對望一眼後,只聽得孤夜孑聲音冰冷,語氣轉了個彎,「今夜,不用等了,朕有要事要辦。」
風妃閱望著他的背影,她掙紮起身,神情淒哀,欲要挽留,「皇上……」
大門緊緊闔上,嘴中的話還來不及落入男子耳中,他就已經大步走遠了。
失望,遺落,臉上的神情來不及斂下,就聽見一陣女聲嬌笑而來,「呵呵……沒想到,皇后也會有失寵的一日。」
風妃閱冷眼相看,勉強將身子撐起來,「你怎麼又來了?」
「怎麼,不歡迎啊?」索伊走過去,「皇帝生氣走人,你怪我作甚?」
並不想搭理,風妃閱見她妖媚的臉上儘是笑意,「上次媚術失敗,今日而來,又打什麼壞主意呢?」
索伊勾起的笑容僵在臉上,面色有些掛不住,「你得意什麼?孩子沒了,說到底,你也是個失寵皇后。」
風妃閱並不惱,索伊敵我不分,只看銀子同自己的興致,這樣的人,不會真正想要將她置於死地。
「芷萱的媚術,修煉好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