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她,一襲白淨男裝絕逸脫俗,長長的墨發束起,更襯得一張小臉白皙清秀,芙蓉之姿盡顯。七袂則依舊是黑色長袍,見她繃著小臉不說話,上前打趣道,「這般可人兒帶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尊變了口味,養了個小倌。」
風妃閱羽睫輕扇,轉過頭,瞪了他一眼。滿嘴裡沒有一句好話,活生生的人也會被他氣死,「誰不知道你喜歡女人?」
七袂面色陰邪,修長的手指摸下鼻子,「老實說,你昨夜是不是偷看到了什麼?」
望著湊近的俊顏,風妃閱擰眉,逕自向外走去,晚上讓自己在殿內守了大半夜,就隔著那幾片薄薄的紗幔,該看見的,該聽見的,他還好意思問,真當自己又聾又瞎呢。
「走,我帶你去看出好戲。」七袂幾步追上她,身姿飄逸。
風妃閱緊隨其後,轉眼間,二人就來到香聿堂內。
七袂率先跨進去,堂內,除了地上跪著的二人外,再無旁人。風妃閱疑惑望去,他們的雙手都被綁在身後,聽到腳步聲,其中一名轉過頭來,面上布滿淚漬,「放我們出去!」
邊上的男子見七袂靠近,忙雙膝跪著挪到她跟前,「要殺要剮,沖我一人來便可。」
邪魅的男子彎下腰,雙目在二人身上巡視,風妃閱側望過去,只見他俊臉陰霾,同方才玩笑之時判若兩人。心中不免升騰出幾分戒備,這樣的七袂,深沉的讓人害怕。他右手勾起,十指將女子的下巴挑起來,「本尊給你兩個選擇,做完了,我就放你走?」
她目光撇向身側的男子,不得不開口,「什麼選擇?」
「第一,殺了他。」七袂語氣輕淡,仿佛,人命在他眼中,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女子害怕地搖著腦袋,眼淚已經流出來,「怕什麼?還有第二個供你選擇。」
風妃閱表現出幾分漠然,她知道,七袂的第二個條件絕不會好到哪去,原來,不論你走到哪,都會遇上這種生離死別。她突然很能體會到她現在的心情,就同自己當初一樣,絕望到,連一根救命的浮木都抓不住。
七袂刻意緩下了說話的語氣,在女子的希翼中,緩緩啟音,「臣服於我。」
「不可以,千萬不行!」被綁著的男子突然衝上前,想要利用自己的身子將七袂撞開,他手一松,輕鬆移步,「這麼凶,哪還有情調可言?」
「你休想。」女子斷然拒絕,目光狠戾。
七袂一手扶著臂彎輕輕扭動,面上神色讓人琢磨不清,他側過頭,突然開口問道,「換了你,你會怎麼做?」
這,的確是萬難選擇,風妃閱睨視著地上二人,視線平靜,抬起頭來,在七袂滿眼的興致中,慵懶回答,「殺了你。」
男子一頓,繼而哈哈大笑起來,邪魅的面容展開,那額間的花朵爭相競放,拋開對他的偏見,這名男子,長的倒是好看極了。
那二人偎在一起,女子含淚說道,「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蕾兒……」
風妃閱輕闔上雙目,二人這般執著,換來的,定是摧毀。七袂這人喜怒無常,最喜歡的,大抵就是踩著人家的傷口。
果不其然,他上前幾步,突地將那名女子拉起來,沒用多大力氣,就摔在一旁的案几上。
咣咣咣……
上頭的東西,被凌亂打在地上,風妃閱眉頭微蹙,僵硬的腳踝,還是動一下,跟過去。
女子被雙肩按著不能動彈,七袂望著身側的風妃閱,唇角輕勾,「你不想救麼?」
她眼中一亮,卻又閃過疑慮,「救得了麼?」
男子狹長的眼眸拉開,搖下頭,「想都別想。」
風妃閱負手在身後,只見七袂慢慢從袖中掏出一根手指長的銀針,「你說,她會不會殺了那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