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了?」
七袂似笑非笑,面容邪魅而陰鷙,「他有的已經比我多了,我不可能再放你回去,忘了他!」
風妃閱按捺不住,連續半年多的相處,她已經足夠了解七袂,「我沒有那麼多的情留在他身上,我也沒有說過要離開,我只想,出去,走出這個院子。」
七袂抬眼睬了她一眼,對風妃閱的話更是似信非信,頎長的身子站起,他探究的目光依舊落在她小臉上,屏息凝神,雙手攥成拳後放在膝蓋上。風妃閱儘量斂下情緒,十指想要鬆開,卻顯得異常僵硬。
七袂踱步來到她身後,沉重的步子突然站定,風妃閱不敢轉過頭去,光潔的桌面上,忽見得一道暗影壓下來,她心頭大急,想要撤開身子。腰間卻被一雙猿臂給緊緊鎖住,她手肘急中生智向後猛的一擊,七袂吃痛,卻並未將環著的力鬆開,反而是越收越緊,恨不能將她揉碎了鑲入自己體內。
「你不是想要出去麼,不是不想回到他身邊麼?好,今日,你若成了我的人,我便放你出去。」說到底,他還是沒有相信她的話,風妃閱被用力甩在榻上,腦袋猛的一下撞在床柱上,當時便血流如注,疼的暈了過去。
她全身癱軟,枕在軟榻上的半邊臉頰被鮮血染紅,七袂心中一沉,狠狠抽搐,他將風妃閱攬入懷中,目光沒有了先前的犀利,慢慢柔和下來。大掌將遮在前額的碎發撥開,七袂凝望她逐漸蒼白的臉色,掌心在她面頰上憐惜撫過,「你為什麼非要忤逆?不肯乖乖聽話,我得到了你,這輩子,都不會放手,除非我死!」
鳳瀲宮內。
皇帝斜躺於矮榻上,宮外的告示貼出去已有半年之多,而派出去的暗衛更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一陣窸窣聲,男子的腳步悄然走近,孤夜孑將手中的鏈子塞回袖中,挺身而起,「查的怎麼樣了?」
「回主子。」那人單膝下跪,面色肅穆,「屬下派人一直盯著獨步天涯的行蹤,這三月之多,並未見到娘娘下落,據說,七袂也在設法尋找。屬下先前逼問過一名獨步天涯之門徒,據他交代,自從那場大火後,並未再見過娘娘。」
孤夜孑堅信風妃閱尚在人間,這段日子以來,他派人明察暗訪,卻始終是石沉大海。
「主子。」先前跪著的男子猶豫片刻後,忖度開口,「太后那邊已略有察覺,屬下生怕……」
皇帝充耳不聞,高大的身子落寞坐下來,這裡的擺設,還是維持著風妃閱走前的原樣,大叔給的寶劍懸於鳳榻之上,高高睨視。
孤夜孑擺下手,俊臉埋入手掌,聲音,聽上去很是沉悶,「將先前所發出的告示全部撤回,娘娘的下落,不用再追查下去。」
「是。」那人彎腰起身,趁著夜色正濃潛出皇宮。
一直以來,他只是不相信風妃閱已經離開,故而一再堅持,那個夢境,似真似假,潛意識中,是自己一直在閃躲。
風妃閱醒來之時,渾身已經沒有知覺,頭疼的厲害,她提起手來摸上額頭,那裡,緊緊纏繞著一圈厚實的紗布,想要動一下,卻覺耳朵裡面嗡嗡作響,半點力氣沒有。
「你醒了。」
她轉過頭去,只見一張臉湊到她面前,手落在自己額頭探了幾下,「還好,不燒了。」
風妃閱環顧四周一圈,這裡,還是她先前住的地方,丫鬟見她想要起來,忙將雙手按在她肩上,「皇尊交代,病沒好之前,不讓你下塌。」
「你還對她那麼客氣做什麼?如今,她也不再是堂主,而是和我們一樣,是奴的身份。」尖利的聲音從屋子另一頭傳來,一名有著尖細臉龐的女子上前,目光居高落在風妃閱身上,「而且,她比我們還要慘,是沒有自由的禁奴!」
風妃閱全身大怔,不知哪來的力氣,她拉開錦被想要起身,卻覺身上咻的一涼,低頭一看,竟是全身赤。裸,未著片縷……
靜謐……
從未有過的靜謐……
風妃閱安靜地將錦被拉至雙肩,邊上的丫鬟看不過,略帶尷尬的開口,「堂主……」
她雙唇哆嗦,面上的血色一點點抽離,再度開口時,語氣出乎的平靜,「怎麼回事?」
兩人面面相覷,先前冷眼相對的丫鬟不顧另一人阻擾,面色酡紅,一手指了指風妃閱,「這,皇尊讓我們進來服侍的時候,就,就已經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