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妃閱紋絲不動,四處瞅瞅,心想這小月子何許人也,連皇帝的話也能不搭理?再一想,這名字好生奇怪,倒像是坐月子的意思,誰能起出這樣的名字來,倒也有才。她憋著笑,眉角輕揚,面上的笑意不經意傾斜而出,那份極致的美,卻被刻意塗黑的面容給掩藏住。
皇帝見身後並無動靜,索性頓住腳步,轉過身來,「小月子?耳朵聾了。」風妃閱四處張望的眼睛抬起,卻發現對方的視線直勾勾落在自己臉上,她小嘴輕張,面部笑意僵直,這小月子,莫不是自己吧?
胳膊被輕撞下,邊上宮人好心提醒,「皇上喚你呢。」
孤夜孑望著她滿臉愕然,只差沒淺笑逸出口,邪肆的嘴角順著兩邊拉開,他拂下髮絲,見她還是站著,索性雙手環胸,「小月子,小月子……」
沒完沒了了,風妃閱面色潮紅,趕忙尖細著嗓音大步跟上,「奴才在!」
一路緊隨皇帝身影,他並未回到自己寢殿,而是去了鳳瀲宮。殿外,丫鬟嬤嬤知道皇帝今日歸來,早就跪成一排,風妃閱目光落在李嫣身上,眾人起身後,全部退在邊上,不敢上前打擾。
看來,並沒有人將她認出來,風妃閱走入內殿,李嫣將準備好的濕巾遞到皇帝手中,桌上,泡著一杯清茶,余香縈繞,安逸舒適。她站在孤夜孑身後,四目禁不住環視,鳳瀲宮還是同自己走時一樣,乾淨的,不染纖塵。
李嫣雙手絞著衣擺,似是有話要說,孤夜孑抿口清茶,狹長的鳳目咻地對上她眼眸,「何事?」
女子聽聞,趕忙跪下身來,「奴婢斗膽,只想問下皇上,是否有娘娘的下落?」
孤夜孑放下茶杯,在李嫣埋下腦袋之際,大掌在風妃閱腰際輕輕掐一把,「沒有。」
女子原先充滿希翼的雙目黯淡下去,卻也不敢細問,只得唯喏點下頭,「皇上,娘娘是好人,奴婢希望,皇上不要放棄。」
孤夜孑久未開口,身後,風妃閱雙唇緊抿,面色稍有動容,「朕知道,你先下去。」
「是。」李嫣行禮後,匆匆告退,二人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交匯都沒有,風妃閱認定,皇帝同她中間定是有所牽扯,如今看來,她倒真是毫無心機之人,不然,他們不會還是那般生疏。
「小月子?」見她出神,孤夜孑伸出一手在她面前晃動幾下,風妃閱見殿門被闔上,忙將他手揮開,「我不要叫小月子,難聽死了。」
皇帝將她牽過來,抱坐於腿上,「那你想叫什麼?」
「我想想。」風妃閱屏息,面上神色認真,孤夜孑輕笑,大手抓著她的柔荑,「還當真了不是,小月子這名字都傳開了,怎麼改口?」
她懊惱地搖下頭,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皇帝面色無辜,「當時,我們並未說好怎麼喚你,現在,我真覺得小月子這名字不錯,很適合你。」
風妃閱皺下鼻子,起身後,朝著一邊的銅鏡走去,「還真沒人把我認出來。」
孤夜孑單手搭上她肩膀,輕輕將她攬過去,「閱兒,沒有了皇后的身份,你要多加小心,特別是那兩個老東西,千萬不能讓她們認出你來。」
「你放心。」她小臉抬起,「我一直跟著你就是了。」
床架上,大叔送的那把寶劍仍舊掛在那,風妃閱緩步上前,卻失去了觸碰的勇氣,「孑,可有君閱的下落?」
皇帝來到她身後,面色晦暗,眼中划過狠戾,「沒有。」
白皙的手指在劍鞘上拂過,眼前,濃郁的大紅色彩鋪染開來,這是大叔給君閱的,她喚了一聲爹,卻萬分愧對他們,愧對君宜。
「這把劍中,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呢?」
「順其自然吧。」孤夜孑雙手疊上她小腹,「或許,他隨口一說罷了。」
風妃閱搖下頭,並不想糾葛,他說的對,何不順其自然。
「舟車勞頓,你也累了,休息會吧。」孤夜孑將她攔腰抱起,一路朝著鳳榻而去,風妃閱後背觸上錦被,小手抵在他胸前,「別,你身上有傷。」
「我會當心。」男子壓下身,唇角在她臉上輕啄,「閱兒,經歷了這麼多,現在,我就想你給我生個兒子。」
風妃閱微微喘著氣,眼底,有種苦澀迴轉流動,「我,還可以嗎?」
「朕說可以,就一定能行!」孤夜孑大掌捂上她的小嘴,「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