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伊回頭望一眼,拉起七袂後縱身躍起,孤夜孑想要阻止,卻硬拖得身後之人踉蹌幾步。
目光兇狠回頭,琥珀色的眸子擊起驚濤駭浪,皇帝一手已經聚起內力高舉過頭頂,明黃色的衣袖撫在那張揚起的小臉上,風妃閱沖他搖下頭,目光希翼不忍。孤夜孑沒有想到阻止自己的會是她,當即手腕僵硬,身後,索伊已經帶著七袂逃出皇宮。
風妃閱盯著那雙駭人的眸子,稍刻後,手一松,呆立在原處。孤夜孑手中的長劍叮一聲掉落於地,抿成一線的薄唇微微輕啟,「你為誰落淚?」
她羽睫凝重,開口解釋,「我沒有哭。」
身邊獨步天涯的人開始向後撤退,七袂已經離開,就失去了纏鬥的意義,皇帝冷眼瞅著露台上的屍體,一甩袖子後,大步走出厲王府。
風妃閱緊隨而上,一路,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馬車顛簸回宮,皇帝自始至終沒有睬她一眼。
回到鳳瀲宮,孤夜孑獨自坐在案幾前,風妃閱不知該作何解釋,「今日,本是朕除去七袂的時機。」
皇帝坐不住,率先開口。
「可是,他救過我。」七袂並不壞,獨步天涯雖是邪教,做事卻有自己的原則。
孤夜孑鳳目斜睨,見她雙眼倔強地瞅著自己,也就軟下心來,「只許這次,不然朕絕不輕饒。」
見他有心退讓,風妃閱面色一喜,磨蹭上前。孤夜孑順勢將她攬在自己腿上,「閱兒,以後不要這麼任性。」
他的雄韜偉略,她不懂,他所背負的責任,她更加不懂,「孑,不要太多的殺戮,好嗎?」
孤夜孑眯起眼眸,腦袋枕在身後的鑾椅上,「閱兒,你只要乖乖呆在我的身邊,打江山,是朕的事。」
這個男人如此高傲自負,很多話,很難聽得進去。風妃閱同他前額相抵,心中有些替七袂擔憂,只不過有索伊在,她也能稍稍寬下心。「對了。」她想起在露台上,東太后的反應,「你還記得先前獨步天涯的追殺麼?」
「怎麼了?」皇帝眉頭蹙起,身子也隨之坐正。
「我在獨步天涯時見過那份信函,是東太后的筆跡,她同七袂應該是一路之人。」風妃閱篤定,卻又想不出二人之間的關係。
孤夜孑俊臉越發陰沉,擰著眉頭似乎在想些什麼,「兩宮太后,朕遲早有一日讓她們一無所有。」
風妃閱心緒繁蕪,目光掃過那把懸掛而起的寶劍,床架上,刻著振翅翱翔的鳳凰,嘴中銜著的,則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後頭,同樣繪著火鳳的牆壁嚴實靠攏,她心中藏著的疑慮再度被擊起,這個時候問,孤夜孑應該會據實相告,「孑,為什麼鳳瀲宮的下面,會有一條密道?」
皇帝眯著的眼眸睜開,疑惑對上,「什麼密道?」
風妃閱愕然,身子退開幾分,神色認真,「你難道不知道,這下面有條密道?」
孤夜孑面容緊繃,身子忽然坐起,「在哪?」
風妃閱錯愕萬分,急忙起身將他帶至鳳榻前,指了指床架上的夜明珠,「這就是機關。」
孤夜孑大掌撫在上頭,用力旋轉,只聽得嘩啦一聲,牆面被打開,二人疾步上前,卻見一堵牆橫在他們面前,突兀至極,「這應該是後來修葺的。」風妃閱記憶中並沒有這道牆,看來,對方已經有所防範,心中有些懊惱,不該將這事落到現在。
牆面粗糙,看來只是草草應付,孤夜孑手臂展開,將風妃閱拉到身後,聚起內力後沒用多大勁就將那堵牆給震開。隨著嘩啦的坍塌聲,她揮開眼前粉塵,柔荑被皇帝抓在手中,二人一道下了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