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伊無言以對,一手枕在桌上後緘默。
施婕妤跪在那動也不動,虛弱的身子實在頂不住風寒,遂而向邊上倒去,七袂望一眼,似乎並不為所動。「今後,你若再敢私自行動,休怪本尊留不得你。」
「是,屬下不敢。」女子急忙答話,恭敬說道。
鳳瀲宮內,張燈結彩,風妃閱一路走來,服侍的宮人見到她,有吃驚,有疑慮,一個個當場便傻了眼。
內殿中布置一新,燭火依舊柔和,透出幾縷別樣風情。
皇帝屏退旁人,一手執起酒壺後,坐了下來。風妃閱望了四側一眼,確信無人,這才開口問道,「冊後這樣的大事,我們這般會不會輕率了?」
「何來輕率之說。」孤夜孑滿上酒,視線平靜望過來,「朕說過,朕的身邊會有一個能和朕匹配的人,閱兒,這後宮內,只有你。」
風妃閱對於皇帝這般做法顯然還是有所顧慮,「可朝中重臣難免言論,況且東太后那邊……」
「閱兒,我一直想和你說,你很不一樣。」孤夜孑嚼著笑,指尖在酒樽上順著雕刻的紋路輕撫,「能陪朕俯瞰芸芸的,普天之下,只能有你一人。」
風妃閱動容,繼而不再擔憂,她起身後,望著周側旖旎,她深知這樣的富貴榮華本不是自己想要的,她今日接下這副重擔,亦是為了皇帝。
孤夜孑將酒樽放到她手中,手臂挽起後,二人交杯,「今日開始,風妃閱才是朕的妻。」
女子五指輕顫,握緊之後,同他一起將酒樽湊至嘴邊,喝下的酒,甜中帶澀,風妃閱被皇帝輕輕攬在身前,朝著鳳榻而去。
翌日,按著宮中規矩,自皇太后寢殿出來後,她便朝著慈安殿走去。
白事的燈籠已經全部摘下,看來皇帝也並不想張揚,風妃閱拾起裙擺,丫鬟剛要稟報,便被她出手制止,「本宮自己進去。」
東太后穿戴整齊,丫鬟正將指套套上她手指,面色較之先前好像恢復了很多,雙目,依舊有些紅腫。聽到腳步聲,女子緩緩抬起頭來,風妃閱面帶笑容,上前行禮道,「兒臣參見太后。」
「你……」東太后抬起一手,表情錯愕,「你不是已經充軍了麼,怎會回宮,還穿上這麼身衣服?」
「太后。」風妃閱望著她愈見蒼白的臉色,款款上前,「兒臣風妃閱,是此次才跟著皇上進宮的,至於太后所說,應該是前皇后了,我們二人,只是模樣長的相似罷了。」
東太后兩眼睇著她,生怕看不真切,索性就起身來到她面前,踱著步子在她身側轉過一圈,原先的疑慮越發清晰,她忽的伸出一指,直指風妃閱,「休想糊弄本宮,你就是君閱。」
女子面容平靜,也不反駁,細緻的眉眼絲毫不畏縮地別向東太后,她語氣安穩,嘴角更是帶出點點笑意,「太后不知道麼?前皇后早在幾日前便暴斃於西南角側,如今,連屍首到找不著了。」
「什麼?」東太后驚呼,「本宮怎麼不知道,還有,為何皇帝冊後這麼大的事,本宮居然也不知曉?」女子憤怒非常,整張臉氣的扭曲猙獰。
「回太后的話,皇上深知您同西太后姐妹情深,如今西太后剛剛過世,皇上並不想你憂心事太多,傷了身子。」風妃閱出口解釋,望著女子垂在身側的指套微微皺眉,這東太后,何時也學著西太后了?
「哼,好一個為了本宮好!」女子怒斥,知道是皇帝有心隱瞞,並不想讓她從中阻隔。
厲王爺踏進來時,原先堅毅的步子忽地一頓,望著那抹熟悉的背影,他俊目微眯,東太后氣惱的視線在對上男子後,稍有緩和,「厲兒。」
「兒臣見過母后。」厲王爺上前行禮,風妃閱側目,斜睨的視線在男子眼中蠱惑眯起,他擰著眉頭,「你便是皇上新冊封的皇后?」
風妃閱輕聲揚笑,「你就是厲王爺了?」
男子擋在她身前,疑慮的目光落在風妃閱眼角,「皇上可真是有心了。」他滿含深意,邪肆的嘴角微微勾起,轉過去來到東太后身側。
請安過後,風妃閱也就自行離開,只不過才踏出慈安殿,身後的男子便攔了上來。
「閱兒……」
女子並未轉身,只是停住腳步,厲王爺上前後擋住她去路,「我沒有想到你還會回來。」
風妃閱垂下眼,聲音很淡,「厲王爺說笑了,本宮是隨皇上一道回來的。」
「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男子將身子倚在銅柱上,「第一次見面,是在慈安殿,如今,你再度回來,又是在那碰面。始終不變的,是你從沒有對我相認過。」他話語落寞,與平日裡那玩世不恭的樣子頗為不同。
風妃閱噤聲,有些人,心知肚明,怎可能騙得了?
「你說人是不是很奇怪?」厲王爺突然開口問道,他半個身子露在朝陽灑下的恢宏中,還有半邊身子,則是隱匿於黑暗中,「不知不覺,我總是放不下,如今細細看來,你更沒有什麼特別的,卻也不知,究竟是哪吸引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