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妃閱將七袂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想要站起身來,卻覺眼前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向後栽去。孤夜孑只見眼前一恍,張開雙臂後將她順勢接住,「閱兒……」
「放他們走。」風妃閱秀眉緊擰,神色異常痛苦,「孑,我心好痛。」
孤夜孑大掌將她的柔荑包攏起來,另一手攔腰將她抱起後大步朝著景夜宮外走去,「快,去將陌醫師請來。」
透過男子的臂彎,她看見七袂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漫天飛舞的紅葉落在那一頭鋪散在身下的墨發上,索伊將遮在他身上的落葉一片片拂去,一手攬住他的肩後讓他半坐而起。
風妃閱蜷縮在孤夜孑懷裡動也不動,厲王爺大步來到七袂身側,最後的視線消失在景夜宮的轉角。
皇帝抱著她大步朝著鳳瀲宮而去,陌辰吏接到消息亦是絲毫沒有耽擱的趕過去,剛將風妃閱放在榻上,男子後腳便來到內殿中。
她滿身的血,陌辰吏疾步而來,免去請安後便在榻前坐下來。
風妃閱仰面躺著,雙手按著胸口,身子不斷地向著兩邊打滾,「陌醫師,怎會突然這樣?」
陌辰吏抓過她的手腕,五指按住靜脈,風妃閱的脈相十分紊亂,他冷靜下來,卻驚異的發現一脈異常直竄心臟而去。
「快,將銀針拿過來。」
「是。」跟在身後的林尹緊隨而上,手中備好的銀針適時遞到陌辰吏手中,他取過一根,順著女子手上的靜脈插入進去。
起身後站在榻前,這一線脈相,居然是她久未發作的夫妻纏,身側,皇帝擔憂不已,卻絲毫沒有不適的感覺,陌辰吏劍眉緊擰,二人並未同時發作,而且,從脈相上來看,風妃閱身上的那一脈,居然有衝破而出的異象。
攏在袖中的手掌緊緊握著,陌辰吏滿含擔憂,一顆心更是懸著不敢鬆懈,這脈相若是能衝破而出,風妃閱身上的夫妻纏便有可能解去,如若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條。
景夜宮內。
四周包圍的御林軍已經全部撤走,施婕妤換下夜行衣,跌跌撞撞跑了進去。
「娘娘……」驚慌失措的陶心忙迎上前,「奴婢找了您許久,您去哪了。」
施婕妤喘的說不出話來,胸口窒悶的厲害,她一手撐在牆壁上,眼角撇過那灘還未來得及清理的血漬後,整個人暈了過去。
陶心將她好不容易送到裡屋去,施婕妤始終昏昏沉沉,並且吐血不止。
「御醫,娘娘這是怎麼了?」
李御醫面色凝重,搭在女子脈上的手指不曾移開,在陶心滿懷焦慮的目光中,他起身後搖下頭,「娘娘多年積壓的舊疾突發,方才,定是將內力全部耗盡,如今,怕是油盡燈枯了。」
「什麼?」女子張著小嘴,須臾後,兩手用力拽著御醫的袖口,「李御醫,您再診一脈看看,娘娘雖說平日裡身子弱的緊,可……可也不會突然就這麼……」
男子望著榻上奄奄一息的施婕妤,嘴中還是搖了搖頭,「娘娘這病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今日發的這般迅猛,亦是同她使用內力有關,如今,塵封的寒氣已經侵向了五臟六腑,我一點法子都沒有。」
陶心兩手一松,施婕妤緊闔的眼眸微微抬起,恰巧聽到二人的談話,她手肘撐著,掙扎想要起身。
「娘娘……」陶心見狀忙上前攙扶,「御醫說讓您多休息,過幾日便會好了。」
施婕妤喘的一句話說不上來,全身更是癱軟沒有丁點力氣,「陶心,你別騙我了……我,我自己知道。」她兩眼瞅向四側,柔荑緊壓在胸前,「皇……皇上呢?」
「娘娘。」陶心垂下頭來,一手將被角在她雙肩處掖好,「皇后突發惡疾,皇上在鳳瀲宮陪著。」
「鳳瀲宮。」她眼眸黯淡,身子靠著床架動也不動,「李御醫,你老實同本宮說,我……還有多久?」
男子腦袋壓在胸口,從施婕妤的脈相上來看,如今也只是迴光返照罷了,怕是很能撐過今晚,「娘娘饒命,微臣該死。」
